眼。
好不容易挨到招工的人训完话,祭祀完毕,差岸边的人解开了禁锢大船的十余条麻绳,船工们各自分了划桨的位置,在船工一声声吆喝里,大船一点点没入更深的江水中,正顺流而下缓缓离开他们身后的楚州。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到了他们放饭的时候,船工们忙了一早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片刻,三三两两地排队过去领饭,船上吃的倒也简单,每个人两个馒头,一大碗米粥。
是招工的人站在旁边一个个看着伙夫发这些。
李寒宁刻意排在中间,学着他们的样子低头领完了自己今天的午饭,谁知刚要走过去到甲板上,却听到身后招工的人一声:
“慢着,你站住。”
周围其他船工陆续领了饭,从李寒宁身边走过。
李寒宁听到这句话,偏偏知道是叫他停下的,只好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李寒宁面色如常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叫他的人,正是上船前那个和他说已经招满了的人。
偏偏就是那个人,李寒宁心里清楚,要是让他认出来,让他知道那时没有招上工的人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混上了船,他们必定会生疑。
她在上船之前可是答应过萧策会查到盐铁走私的事情,可倘若在这里就被发现了,怕是一定会打草惊蛇。
他眼下正一边上下打量着李寒宁,一边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只是他每走进一步,李寒宁握在手里的碗便不自觉地多用力了一分。
那时他虽然带着斗笠,但一个人的身高音容,短时间自然很难改变,他没有把握面前的人是不是认出他是谁。
他带在身边的匕首就藏在怀里,如果真被认出来了,他当然不会选择束手就擒,可眼下众目睽睽,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然麻烦,这只是他最坏的打算。
那招工的人缓缓开口道:“你——”
李寒宁气息有些乱了。
那个招工的人就停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将又一个馒头递了过来,放到李寒宁的碗里,有些奇怪似的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方才紧张什么?我有那么吓人?我看到你刚才少拿了一个馒头,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给你,吃饱了下午可别给我偷懒。”
原来只是多给了一馒头而已。
她刚才还差点以为是——
李寒宁低头看到了碗里似乎还冒着蒸腾热气的馒头,知道他没有认出来,一直以来有些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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