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梦,梦醒后,这尘世间已是人事变换,沧海桑田。”
他再问:“那夜,某将二十锭金元宝交给你爷爷,嘱托他,若能逃过此难,这些金元宝他得一半,其它的平分给活下来的弟弟妹妹。那时我二子生子早,长孙李宝儿刚好随他娘亲去了兴元府。你爹爹可曾将那些金元宝分给李宝儿一份?”
这话一问,李押录呆若木鸡,他全身颤抖了几下后,猛地跪倒在地,磕头,大哭:“太老爷啊!祖宗啊,你竟,竟还活在这世间!”
小道士忙说道:“数十年前藏龙谷外,令太老爷就已身殁。只是因缘巧合,他不曾投胎转世,被贫道发现后,带他来此,与自己的血脉亲人见上一面,了却心愿。”
李押录大哭了一场,悲痛稍解后,才回道:“不孝重孙李敬宗回太老爷话,我爷爷有找过那叔叔,只是叔叔薄命,已于一个月前病逝。”
李用痛哭:“我武侯镇李家也是大族,当年枝繁叶茂,主系加支系,也有上百口人。不曾想一场兵乱后,竟只剩下了这几个人丁。乱世人命贱如狗,贱如狗啊!”
纷纷扰扰了一夜后,天快亮了。
当李家众人恭敬退去后,小道士问:“李用,你虽然滞留阳世几十年,但身不由己,也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投胎转世,一个是守在亲人的身边,你选哪个?”
李用沉默了良久,叹道:“这几日来某一直在犹豫,也想着,虽然吃了几十年的苦,但好歹是恢复了自己的神智,与常人相比,不过是形体不同。这好不容易摆脱了生死,不如就留这阳世间,陪伴在亲人的身边。”
“可今日见到了亲人之后,某才发现,苟且呆在阳世间又有何用?儿女都已去了,这世上再无人知道自己,更无人认得自己。重孙玄孙虽然体内流着自己的血,但也不过是陌生人。某呆在这世间,不过是,孤独而已,凄凉而已。”
“所谓人鬼殊途,这些亲人怕是也不愿意某留在他们身边吧。有个早已死去多年,化成鬼的祖宗随同在左右。虽看不见他的形体,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就是知道他存在。吃饭时候可能在,洗澡的时候可能在,睡觉的时候也可能在,这样久了,呵呵,他们怕是会发疯吧。”
“既然这样,某留在这阳世间做什么?神智清楚,能看到这尘世间的一切,却分明地参与不了这世间的一切,不过是个局外人。这样无神无识永生游荡还好些,清醒地受这样的折磨,一天接一天,永无止尽,怕到最后,某会受不了,会化成恶鬼,为祸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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