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路上,张木匠跟胖小子说:“这参要是真能用,咱就配成两副药,一副给四九城最老的刘大爷补补,一副给石沟村的老油匠,俩老人都为俩村操了一辈子心,该好好补补。”
胖小子点头:“俺还想让二丫把参须剪点下来,埋在路碑旁边的槐树下,说‘参须扎根,俩村的日子更稳当’。”
周胜听着他们的话,脚下的路越走越宽。远处石沟村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混着四九城胡同里飘来的饭菜香,像把俩村的日子拧成了一股绳,越拧越紧,越拧越暖。他知道,这绳子还得接着拧,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念想、更多的牵挂缠进来,拧出的滋味,会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
周胜跟着张木匠往石沟村方向走,脚底下的路是新铺的碎石子,混着些青石板的边角料,走起来不硌脚,却能听见“咯吱”的轻响,像谁在暗处跟着哼小调。胖小子抱着那块刻好的槐木板,板上的蒲公英金粉被太阳照得晃眼,他时不时低头吹掉木板上的灰,嘴里念叨着:“二丫说要在蒲公英的根须位置钻三个小孔,一个孔种薄荷,一个孔种紫苏,最后一个孔……她说要埋片栗子壳,说这样‘草木果’三样全齐,才算真正的‘合心’。”
张木匠回头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记的细。等会儿见到二丫,让她自己钻,你这小手别被木刺扎了。”他肩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是给石沟村老油匠带的,老油匠上次说四九城的棉布比村里的麻布软和,周胜特意让媳妇找了件新做的,领口还缝了圈青布边,老油匠总说青布显精神。
周胜手里提着个藤条筐,筐里装着王瓦匠托带的瓦刀和半袋石灰粉。“王瓦匠说石沟村的青瓦质地硬,得用特制的瓦刀才凿得动,这把是他祖上传的,刀刃镶了钢,比寻常瓦刀耐用三倍。”他边走边说,筐沿还挂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合心堂新配的膏药,“这膏药掺了老油匠给的芝麻香油,黏性足,贴在背上三天都不掉,专门给上梁的工匠备着,磕碰了能应急。”
刚过了石桥,就见二丫爹蹲在老槐树下抽烟,身边堆着些劈好的松木,松木上还留着松脂的亮痕。“周胜来啦!”他站起身,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老油匠在油坊等着呢,说要跟你讨那止血粉的方子,昨儿上梁时三娃子被木梁蹭破了胳膊,用你给的药粉一抹,血立马就止了,比村里的草药管用多了。”
胖小子抢着把槐木板递过去:“二丫爹,这是补刻的蒲公英板,张爷爷说漏刻了花瓣,俺们特意送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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