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伸手入怀,摸出一张叠放整齐的纸,交到云辰手中。
信纸已经皱皱巴巴,显然是被竹风拆开看过,他定也是经过思虑才将这信送了过来。云辰迅速展信细读。
“离侯敬启:
楚地起义两月,其间利益之争,内斗不止,以致楚人怨声载道。吾大燕摄政王不计前嫌,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派遣远赶赴楚地与义军和谈,更有言交代务必善待楚人、慎动兵戈。
远不敢有违,幸也不负所托,未在楚地起一兵一事,已将义军半数归拢,太平在望。奈何百密一疏,未察义军之苦闷,以致令弟被义军所伤,远援手不及,心头深感愧尔。
万幸令弟经医调治,暂无性命之忧。听闻离侯存有月落花一朵,可起死人而肉白骨,恰逢吾摄政王身体抱恙,其利在社稷、功在千秋,远身为人属,为家国九州之计,今擅作主张,愿以令弟交换月落花。
盼即赐复,静候佳音。
臣远
正顺六十五年九月十九日书”
阅后,云辰冷笑一声,将信狠狠攥成一个纸团,手已经止不住地发抖起来。
明尘远这封信根本没有任何掩饰,看似卖好、实则威胁,楚琮在他手中名为养伤、实为人质!更加过分的是,他竟还用了宁国的年号落款,讽刺自己如今已是宁臣!
云辰面沉如水,心知义军内斗绝不是巧合,必定是受了明尘远挑拨!琮弟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自己早该想到的,琮弟在燕国受降多年,与明尘远同朝为官,后者必是将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才设下这挑拨离间之计!
当真是百密一疏!
竹青原本痛哭不止,瞧见云辰这般脸色,反而惊慌得止住哭声:“主子,月落花不是被微浓姑娘用掉了吗?那竹风还把信送来,他的意思是……”
云辰没有接话。是的,他一直对外宣称月落花被微浓用掉了,对竹风、竹青也是这般说的。可竹风还是将这封信送了回来,大约是想暗示他以假代真。
“其实月落花还在我手里。”云辰言简意赅道:“微浓用掉的,是王姐留给我的千年灵芝,不是月落花。”
这一答,连竹青都惊讶了:“那您是……骗……骗……”
“是我骗了她,否则她不会死心。”云辰没有多做解释,转对竹青命道:“你在这里等我。”
竹青没敢多问,连忙点头称是,眼瞧着云辰独自朝书房方向走去。
云辰书房内室的朝南方向,摆放着一张供他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