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细说,只道:“单凭这一点,我便敬重你父亲是条汉子,哪怕一死也不愿留下,脾气真是倔得够呛。”
“既然您这样说,想必他走得很艰难。”微浓冷冷地道。
“是啊,墨门十种酷刑,他全部都试过一遍。不过我后来才知道,最后两种酷刑是暖心悄悄放了水,否则他绝无可能活下来。”祁连城说得很慢。
微浓只觉得脑后升起一丝凉意,她不敢去想当时父亲受刑的情形。
“你父亲走后没多久,湛儿出生,又过了几年,你师父也选择离开,但他受的刑罚,要比你父亲轻得多。”祁连城缓缓再道。
“那是因为你对我师父有亏欠,你破坏了他的姻缘。”微浓毫不客气地指出。
“是啊,墨门是他的伤心地,他想离开,我不能阻拦。”祁连城摇头轻叹:“这世上有很多的规矩,一旦有人开了先例,就再也无法维持原状。从你父亲出走开始,墨门每年都有人提出要走,但几乎无人成功过。从这个角度看,也是你的父亲做了个坏榜样。”
微浓听见这话,冲动之下反驳道:“什么叫做‘坏榜样’?难道一辈子留在墨门,拼死拼活的杀人就是好榜样?规则是人定的,墨门也是人捧起来的,合则来不合则去,强留杀手在此杀人,禁锢他们的人身自由,甚至动辄下达江湖追杀令,这才是令人看不起的行径!”
“可是他们留在墨门,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即便死了,生养死葬也会由墨门负责到底。你父亲开了除名的先河,造成可以活着离开的假象,许多优秀的杀手纷纷效仿,从而死于酷刑之中,这难道不是坏榜样?”祁连城义正言辞地质问。
微浓嗤笑一声,自觉与他立场不同,也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转而问道:“那我坏榜样的父亲,后来又为何做了燕高宗的侍卫?”
“听说是他奄奄一息之时,意外被时任燕太子聂旸所救。”祁连城说得很简单。
但这后来的事,微浓大约都猜到了。父亲夜凉晨是为了报恩,也为了彻底摆脱墨门,才会改名良夜,做了高宗聂旸的侍卫,之后又在随同聂旸微服期间,与她的母亲产生感情,并生下了她。出于种种顾虑,或许是怕聂旸知道真相以后恼羞成怒,又或许是担心自己仇家太多,会连累她们母女,总之父亲没有认她,而是拜托同样脱离墨门的师弟冀凤致将她抱走,并暗中照料。
于是,她有了姨母姨丈,有了镖局大小姐的身份,也有了一个名震江湖的游侠做师父……她过了十五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阴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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