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搭箭。弓弦连震,箭无虚发,顷刻间连中三人。他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决绝而傲然的冷笑:“鼠辈,叫你们尝尝小养由基的厉害!”
“簇——!”
一根卯足劲的弩矢破空袭来,东方园竟不闪避,猛然抬手一接!掌心顿时传来钻心刺骨的撕裂剧痛,鲜血淋漓而下。他却恍若未觉,反手便将那支染血的重矢搭上自己的弓,眼神一厉,“噌”的一声锐响,箭矢直贯一名蜀军弩手的头颅。
可就在此时,那柄令他引以为豪的长弓,弦声哀鸣,彻底断裂。
“咚!!!”
一记沉重的滚木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这位“小养由基”的后脑。他眼前猛地一黑,耳边蜂鸣骤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摔倒,恰砸在一片斜插于地的断矢之上。木刺再度残忍地刺入体内。
他瘫在血泊中,挣扎着抬起满是砂石血污的右手,充血的双目竭力望向远方,仿佛要穿透千山万壑,直望北方:
“珏儿……珏儿……”
最终,那双染血的眼瞳渐渐涣散,终是未能望见魂牵梦萦的京城。
关琅带着残兵九死一生,堪堪突围而出。那匹骡马早已力竭,浑身湿透,拼命喘息,嘴角溢着白沫。关琅见状翻身下马,心中一股巨大的委屈与不甘猛地涌上咽喉。他再也抑制不住,张开双臂抱紧骡马汗湿的脖颈,将前额贴了上去,轻声颤道:
“吾之赤兔……何苦载关某如此……”
骡马似通人意,低低呜咽一声,头颈微微蹭动,仿佛在作最后的回应。
此时跟随于他的郑军,仅剩三百余人,个个衣甲破损、满面尘灰,眼中尽是血丝与绝望。谁都知道,此役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
忽然一阵低沉而齐整的脚步声自四面逼近,抬眼望去,一面上书“高”字的将旗傲然猎猎作响——近五千蜀军甲胄鲜明,已将这支残兵团团围住。关琅握紧手中青龙偃月刀,指节发白,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迸出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意。
一场惨烈厮杀骤然爆发。仅仅半刻钟,三百郑军尽数倒于血泊之中。唯独关琅挥动绿袍,刀光如龙,连斩数十蜀兵,最终昂然立于一方巨岩之上。他只是蓦地转身,竟骇得欲扑上前的蜀兵纷纷后退。那面“関”字大旗早已血污狼藉,却仍与主人一同坚守这最后绝地。
高柏自军中稳步走出,正色拱手,扬声道:“早闻关将军威名,高某心深敬之。今日之事,实乃张清梦妄动干戈,荼毒两川引起,非某之愿也。将军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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