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还能蘸酱,但已经远远比不上初春的嫩芽那样可口。
香椿么,需要拿鸡蛋来配。不然那味儿太冲,李云心有点儿吃不惯。
荠荠菜,也有些老了。这野菜老了,苦涩味就占了上风,焯水吃又缺乏鲜嫩的口感。
唔,对了,这时节,还有苏子叶!
糯米粉蒸熟,揉搓成凉糕那么大的团子,外头裹上苏子叶,做成苏子叶饽饽。
锅里烧上水,将苏子叶饽饽放在笼屉上,蒸上半刻钟就可以吃了。
材料易得、做法简单,偏又十分美味。
前几天于青梅不是给自己捎来一包苏子叶吗?用来蒸苏子叶饽饽,正合适呀!
老两口儿带着李云心回到了老李家,把从镇上粮铺顺便买的几斗粮食卸了下来。
镇上的粮价又涨了。
这回买的粮食,每一斗都足足比前些日子买的,要贵上五十文钱。
乔细妹只留了少少一部分,放在厨房。
剩下的,都用纸袋裹起来,塞到坛子里。像封酒坛子那样用黄泥封住了坛子口儿,送到地窖里,囤了起来。
这口地窖里,已经积累了几百个这样大的坛子。
乔细妹打算,等再积累得多一些,就在这些坛子上之间填上土,像铺地、砌墙一样,把它们都严严实实地埋好了。
回头若是真赶上大灾,能逃荒便逃荒。
若是实在逃不出去,就只能指望着、依靠这些悄悄藏起来的粮食,给全家几十口子续命了。
虽然上回落过雹子之后,气候似乎就回到了正轨。
乔细妹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她用一种野兽般的直觉,病态般的坚持,精打细算到了几乎每一粒米。
李云心打算蒸些苏子叶饽饽的计划,被乔细妹毫不留情地一票否决了。看到孙女脸上一下子浮现出来那么明晃晃的失望和委屈,老太太的心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就稍稍退了一步:
“大不了给你二两糜子面儿。你要能做就试试,不能就算了。”
糜子面儿……
这东西俗称黄米面儿,倒也有些黏性。
只是这东西的口感么,到底是没有江米面儿好吃啊。
只是,无法说服老太太,又不舍得动用自己的创业基金,李云心到底还是屈服了。
她又拉着李云柔一块儿进了一趟山,卑鄙无耻地突袭了松林之中,被小松鼠们去年冬天遗忘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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