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隐约有泪水闪烁，可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1翘起，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已经断气了，一点挽留的时间都不给我。”
顾云影：“……”好绝一师父！
半晌，成江揉了揉眼睛，将那些泪水都擦干，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再补充了几点：“我师父就是个比较普通的散修，以往我和他出诊看病的时候，有些修士实在救不了，就被伤者的亲友愤怒之下报复殴打，我师父作为筑基巅峰的修士，把我挡在身后，每次我们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最开始的几次，我心里气不过，想要找那些伤人的修士报复回去，让他们知道善不可欺，但是我师父拦住了我，他告诉我在报复之前，需要好好三思，不能让自己的愤怒支配自己的脑子和身体，更不能让愤怒和仇恨蒙蔽自己的眼睛。”
“我那时年轻气盛，也就二十出头，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多少，直到后来，我反而惹上一个旋凝境中期的修士……后来是我师父代我磕头认错，才将奄奄一息的我带了回去，在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随意生气了。”
成江说到他师父为自己做着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哽咽，他深呼吸几口气，这才无奈地笑道：“有时候我经常在想，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倘若以直报怨，却反而害人害己，是不是就代表我要夹着尾巴做人？”
顾云影和蒋方玉、刘成都沉默下来，因为他们自己都说不准，当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察觉到气氛的沉闷，成江笑了笑，指向自己的脸：“其实你们应该看不出来，我这张脸被我师父治了好几次，然后师父嫌弃每次都对着我的丑脸治伤，就给我开了眼角，隆了鼻子，但是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在剑修一道能好好走下去。”
“不对啊，这和剑修有什么关系？”顾云影实在憋不住，发出了一声难以理解的提问。
成江盯着她那张天生底子就远超常人的脸，然后撇开眼，仰天叹气道：“顾师叔祖，您这样得天独厚的人物，应该不会明白我们的痛苦，像我这样资质不佳的人，只能作为剑修，依靠不断地磨炼剑法，才可能会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性。”
“所以，这和剑修有什么关系？”
顾云影再次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成江沉默下来，他在观察顾云影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嘲讽他们。
倒是刘成极为实诚，他在旁边终于按捺不住地举起手，语气较为激动地发言：“脸啊，剑修要看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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