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抵着唐安南的鬓发,强撑着笑道:“……陪你二公子睡一会儿。不动你。”
霍长泽精疲力尽,他这几日没怎么合过眼,昼夜都要清醒,像是徘徊在阵地的孤狼,再强的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唐安南在他身上,他觉得这个重量正好,压得他又热又满足。
本是怀着孕,她也是嗜睡,但还是没躺下来。睁着眼睛靠着他睡,免得错过了什么。
霍长泽本想睡一会儿,晚上把这几日其他地方送来的药材花销算清楚,谁知这一觉睡到了翌日的寅时三刻。他醒时人还恍惚,一侧身,就埋进了唐安南的怀里。
霍长泽愣了片刻,倏忽清醒了。他撑身一看,原来是他昨夜睡离了枕头,后半夜压的都是唐安南的手臂。唐安南侧身枕着枕头,另一只手拉着氅衣,盖在他身上,这是个类似保护的拥抱姿势。
天没亮,屋里暗。
霍长泽倒回枕头上,把唐安南面朝着自己抱回来。氅衣堪堪盖在两个人身上,他沙哑地问:“压麻了吗?怎么不放开。”
唐安南半梦半醒,“嗯”了一声。“你太重了。”
霍长泽给他搓了搓僵硬的手臂,说:“叫我不就好了。”
唐安南暖了起来,说:“你好不容易休息会,我怎么能叫你呢?”
“二公子……”
霍长泽说:“嗯?”
唐安南睁开眼,看着他,说:“你睡着了还叫着幼渔。”
霍长泽笑了,压着声音说:“日有所思咯。”
两个人挨得近,霍长泽被他看得心热身也热,才睡足的劲儿往上蹿,既想逗唐安南,又想让唐安南睡。
唐安南这几日累着了,但是也睡得舒服,没人在做什么。
可能也是因为怀孕。
外边咕咕叫着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寂静的夜里扑腾出涟漪。
霍长泽说:“你前面问起万姬,是想到了什么事儿?”
唐安南说:“安姳是从哪里来的,是原先陛下买来的女孩儿吗?”
“她是下边庄子送给陛下的生辰贺礼,”霍长泽圈住唐安南,“最初养在庄子里,光是调教就费了一番功夫。我看她的籍贯是韩城人,你觉得是她?”
“我只是想不通,萧远秋为何这么喜欢她。”
“陛下因为行刺案彻底厌弃了内宦,之后便没有亲近的太监,平时侍奉在侧的宫女都是精挑细选的人,能撺掇他、帮助他出宫的人只有安姳。”唐安南说着又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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