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不能为妾唱一曲苏白吗?
奂帝轻轻看了她一眼:乡间小调罢了,怎堪入皇后之耳。
皇后微微笑着,慵懒起身,是要走的情状。一只手已拈住了苇席,她突然回身,幽幽出声:陛下,这还是你第一次拒绝妾呢。为一曲苏白,值得吗?
奂帝自顾自端了酒杯小啜,而后展颜一笑:第一次吗?也是,朕从前对皇后你千依百顺。话锋一转,他讥诮道,可是,朕得到了什么呢?没有记错的话,皇后,你用朕给你的权势,将朕囚在这宫中,听凭你父女的差遣。
酡红刹那褪尽,皇后脸色发白,手指控不住地轻颤。
今夜的奂帝不同以往,但她已顾不得许多。他脸上还带着笑,极灿烂,也极讽刺,而那笑容叫她莫敢直视,就像她第一次背离他,听父亲所言,撤换掉他的近侍,将他软禁在宫中时一样。
还记得那时候,他微侧着脸,眼里看不出什么异样,却笑着对她道:朕不知道皇后的记性这么不好,不久前才说过的话,转眼就忘得干净。
事实上她从没有忘过。只是,该如何跟他讲,自小随父行事,她终究那么像她的父亲,信奉要将在意的东西牢牢掌控,才能把不想遗失的留在身边。而她的生命这么长这么广,仅仅只情这一物,怎么够填满那些日益膨胀的渴望?
她那时候不知如何回答,此刻也是一样。她只能急急别过头,掀帘而去。
水榭里只剩了奂帝一人,他笑容骤敛,扶眉轻叹。
今夜,他的确焦躁了些。
但,毕竟是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仿佛为印证他所想,密密的芦苇下,几乎凝冻成冰的湖水縠波微漾,霎时水花一溅,露出一个人的半身来!
雪光月光里,这人浮在水面,似是不觉得冷。而他的面容,分明竟是被杖毙了的傀儡戏班班主姜维。
他竟没有死!
他向水榭游得更近了些,也不上去,待奂帝俯身佯装欲折芦苇时,他悄声道:万事业已俱备,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奂帝压低声音:控住后宫。便再无多言。
等奂帝取了一枝芦苇,刚才浮在水上的人已悄无声息地潜回到水底。
奂帝知道,姜维会悄然去宫中他和皇后都不会到的地方。再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因为姜维已被杖毙。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还活着留在宫里,存在于鲜为人见的阴影下呢?
当初教姜维故意犯宫规,诈死求活,为的便是通过姜维向外传信,一步一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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