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得彻底,与父亲把所有能拿的都拿到呢?
如此,朕再赐她一个恩典如何?待太子登基,可随她姓。万里江山,百年基业,朕尽数予她!他忽然放声大笑,十足的癫狂形容。几乎是夺过酒樽,他未多言,仰头一饮而尽。
皇后伏跪在地,叩首而笑:谢陛下隆恩。
雪越下越大。宫室里静极,唯炭盆中一阵噼啪,清晰可闻。
酒樽与几案轻轻一磕,半晌,他缓缓出声:朕给了你所有,作为回报,你当依朕一言。
是。
朕的陵墓里,不用珍器重宝,只把那些傀儡放在墓中。尤其一个素衣的傀儡,他顿了顿,要放在棺椁里,离朕最近的地方。
静默良久,他以为她不会答应,她却又轻轻道了一个是。
他便极温和地笑了,伸出手似是想抚上她的头顶。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目一合,他终颓然罢手。
大婚时对你说的话你虽忘了,我没有忘。
外面大雪纷扬,宫室里人声再无。
没过多久,炭盆内的噼啪声渐小,最后一点火星明明灭灭,终悄然而熄。
皇后不知跪了多久,等双腿早冻得麻木,终于一声啜泣,抬起泪痕宛然的脸,对着奂帝嘶声啼哭出来:我想和你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啊!可是陛下,而今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呀!
你的心,到底去哪里了呢?
哐。极细微的、不被人注意的一声轻响。
那是奂帝指间一枚终究不忍刺入血肉的毒针,落地的声音。
九
明和二十九年,他的父亲崩于这一年的初春。
不想去看那些明明欣喜若狂却偏要哭得如丧考妣的脸,他偷偷潜入父亲的陵墓里,想倚着父亲的棺椁安心地睡上一晚。
没想到墓里早有人了,还竟然是--
丞相的独女。
他是知道她的。性情酷肖其父,张扬得平日都只穿颜色最艳的衣裳,这会儿因是国丧,她才终于着了一身缟素。也不知是怎么进到墓里来的,她安安静静地在他父亲的棺木前对他道:殿下,你不该躲到这里。
他因丞相之故,一点也不喜欢她,遂对她半分不曾客气:那你呢?你也不该到这里。
但她一扬眉,粲然笑了:我来捉你回去。
正说话间,打开的墓门不知何故,骤然落了下来。他和她奔跑不及,竟被生生关在了墓里。他狠狠踢墓门一脚,暗骂她是个扫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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