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地回过神。正要道歉,有奴仆飞奔进来禀报:“安亲王府遣使来访。”
来访的安亲王府管家进来后,仅略向叶尚书行了一礼,就连忙到胡王妃身侧,请王妃附耳听话。
王妃秀丽的柳眉渐蹙,目光往不寐那儿一飘,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端庄着一弯笑向叶尚书告辞,说是王府有事。
不寐唇畔的笑意愈发深,送客急急出门时,他状若无意地将脚尖留在了胡王妃身后的裙裾上。
大庭广众之下,胡王妃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侍女们连忙要去搀扶。这时一阵“吱吱”,竟有一窝的老鼠飞快掠过庭前,甚至就一个接一个地踏着王妃的手背跑开。
王妃大惊失色,厉声驱赶。众人忙帮着一起,唯有不寐朝着一个角落,悄悄地翘起大拇指。
那角落里有一只腿缠麻布毛皮雪白的小耗子,指挥着刚才的那一窝小老鼠,顺便开心地对不寐挥了挥小爪子。
好不容易送走了灰头土脸的胡王妃,不寐刚要开溜,叶尚书面色阴沉地喝了一声:“留下!”再屏退了众人,带着不寐到书房训话。
叶尚书满肚子的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方才一幕是不寐捣鬼?亏得他见不寐微笑还以为这孩子转性了,谁知那不过是胡闹前预支的一点快意。
“跪下!”
不寐站着不动。
叶尚书忍不住从后踹了他一脚,不寐膝盖一弯,却又立时挺直了。
不寐眼里有冷冷笑意。他斜睨着叶尚书,笑:“哟,心疼了啊?”
叶尚书气极,随手抓了一把毛笔往不寐身上抽:“我把你这个不知轻重不尊父母的不肖子……”
“我怎么不尊母了!”不寐声音陡然拔高,惊得叶尚书话顿手停,动作一滞。
“我怎么不尊母了?”不寐冷笑,“我尊我亡母,所以看不得叶尚书你新、欢、在、抱,忘、尽、旧、人。”
叶尚书怔在当场,手里的那把毛笔一根根“哐当”坠地。他不知想什么想了很久,等他涩声唤着:“儿啊……”不寐早不知在何时径自离开。
·四·
其实所谓“新欢在抱,忘尽旧人”,说得并不确切。不寐心知肚明,在母亲嫁给他爹之前,叶尚书就和胡王妃暧昧不清,甚至胡王妃之所以嫁进安亲王府,都只为叶尚书仕途更为坦荡。
她牺牲不少,但不寐觉得,他母亲嫁来后的殚精竭虑也并不少。他敬爱在生育幼弟时亡故的母亲,他不能接受胡王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