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布料到了她手里,都将化成精妙绝伦的衣裳,当世无双。
他闲步而入,屏风后传来清丽嗓音:“公子是要裁衣?”
“是……在下想做一件外袍,不知姑娘是否方便?”看他拿出包袱里的白缎,她沉吟片刻,“可能要等上几日……公子若急要,不妨另觅他处。”
他施施然放下布料:“姑娘技艺名动长安,纵使等上一年半载,亦无妨。”
想来是对诸如此类的恭维习以为常,她颔首:“那好,七日后,公子再来取衣。”
临出门,瞥到架上一只青釉莲芯弦纹瓶,不禁挑眉:“姑娘真是好眼光……天承君的青瓷,在下也极为中意。只可惜……”欲言又止,话里有话。
她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公子过奖了,慢走。”
七日很快过去,他依旧踏着晨色而来,而像是笃定他会如期而至,那件月白外袍就搁在最显眼的位置――精密细致的滚边,严丝合缝的针脚,本就一气呵成的剪裁缀以栩栩如生的几道流云,更衬得他风度翩翩。
连一贯挑剔如他,都找不出丝毫疏漏之处:“姑娘妙手,果真名不虚传。”
她垂眸敛色,又听他道:“长安不愧是皇都,天子脚下,能人辈出,制瓷、丝织、茶道无一不精,尤其是珍珑天工的青瓷,更可谓稀世珍品,千金不换。”
她沉默片刻,改了对他的称呼:“大人兜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子,若只是想问湛天承的下落,那么抱歉,我无可奉告。”
他的神色从讶异到疑惑,再到明朗:“姑娘不仅手巧,心思亦通透……如此,倒显得在下一叶障目了。”
“绫丝雪缎乃皇贡,寻常百姓纵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其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吧?”
闻言他不由得一愣。说来,的确是疏忽了。为官不过三载,却颇得圣上赏识,每逢赏赐,必有丝绢布帛之类,林林总总堆了两箱,此番前来,信手自其中拣了匹最不起眼的,未曾想,还是被她识出端倪。
他正色:“在下尉迟岚。”
“大理寺少卿?”她眼角微抬,“那尉迟大人,是否已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
“尚未。”他据实以告,“不知姑娘……”
“我说过了,湛天承的事情,我确实不知。帮不上大人,小女深感抱歉。”含在嘴里的半句话被她倏然打断,不知为何,那神情看来竟有几分恍惚。
二、
目送尉迟岚消失于长街尽头,叶绫歌倚住门扉,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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