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前朝王室的所有讯息也在新王登基后逐渐沦为禁忌。她只知道当今天子趁先王病危,太子年幼,集结旧日部将自塞外发兵逼宫,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侄子的皇位。旧日皇室贵戚,携宗族姻亲自焚于皇城中,以死殉国。
为了表明自己是顺承天命,一切旧制仍遵循先例,乃至从前为太子在民间挑选的少女,当今天子也一一笑纳。
对前朝仍余情未了的老臣旧将却始终坚信太子未死,此刻正在某处某地厉兵秣马,筹备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的可能。
孙秀英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西山寇匪,多年之前曾居于九重宫阙,是传说中死于某场意外大火的太子。她想她终于有些理解他在人后的郁郁消沉、孤独难言。
她点了点头:我信。
他很慢很慢地说:但你仍在怨我,是吗?
他静默而惴惴的容颜中有种不忍再看的憔悴神伤,间或失神的刹那,仍有微弱的光闪烁,是昔年光影中片羽吉光的记忆,还是偶尔点缀在孤苦长河中,那些不可多得的神思想念?
她看着他,肯定地摇头:我晓得你的苦衷,我晓得的。
赵臻恍惚地笑了:家国天下,可我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从不是为了所谓天下苍生,我拼死要换取的,只是不让在意我的人继续失落难过。
他笑着笑着忽然侧过头来,目中浮起一场大雾。
自那之后赵臻再也没主动出现在她的世界。西山守门的人已换人,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她郁郁下山,从千年外返回人间,灵魂却早已不知去向。
那是孙家最鼎盛的一年。世道总如此,欢舞同笑,悲辛独哭。在得知孙家尚有一女待字闺中后,曾经那些并不愉快的灰色绯闻便不再是她出嫁的阻碍,很快,提亲的媒婆络绎不绝出现在孙家门前,在孙家二老再三斟酌下,定了同城一个家底殷实,却与皇族毫无干系的富商之子。
孙秀英答应得很迅速。纳采,呈帖,对八字,在双方父母得知这桩姻缘实乃上天注定后,婚嫁的日子便被迅速拍板定在下月某个据说千载难逢的好日子里。
自此赵臻仍旧毫无音讯。出嫁前的深夜,孙秀英忽然想起最初赵臻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幽沉沉的暗夜里。而当他真的出现时,她却以为只是一个错乱的梦境。
他单手撑着窗台,双膝一跃翻过矮墙,灵活如一只野猫,飞檐走壁却偶尔又会出没少女闺房中。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悱恻千言忽觉词穷意竭,当她终于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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