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一边摇头一边道:“你三番五次要我离开武承嗣,却次次不告诉我理由,这样叫我如何信服?”
长命逐渐不说话,虚浮在空中的形象逐渐模糊,重又显现,仿佛写意水墨画,远山淡水。连着声音也是清清淡淡。他突然低下头,紧紧盯牢我眼睛。
需要很久才明白过来。
我垂下头,顿了很久,才茫然反问他:“你说,旦哥哥,是武承嗣杀死的?”
“对。”他不躲不闪,坦然迎视我,任其眼中痛苦泛滥成海,也不让我有丝毫得以回旋的余地,“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武皇害怕江山又重回到李家手上。所以宁可公主为王,也不会让四个儿子成为皇帝。而她,”长命深看我一眼,“她相中的那个人,便是武承嗣。”
“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愣在原地,只是茫然失措地看着长命逐渐靠近的精魂,他缓缓拥住我,习惯性地将我额头摁在他胸口的位置,我听到他的声音,有稍许哽咽:“太平,离开他,趁还未受到伤害之前。”
呼吸困苦渐趋紧迫,已至无法舒畅吐纳。
我抬起头,缓缓推开长命,径自摇头:“不会的,如若母亲知道,怎么会让我嫁给他?她怎么能甘心放过武承嗣?”
目中有凄怆一闪而过,长命停顿许久才轻声道:“如果,这原本就是武皇的意思呢?”
九、
需要很久才能将那些话完全理解,我怔怔地看他,顿了很久发问:“武承嗣在哪里?”
我慢慢站起来,纷繁刹那,唯有一个念头,我要问个明白,我要向他问得清清楚楚。
推开长命阻挡,任凭泪眼模糊辨不清来时的方向。我疾步奔于公主苑内,奴婢侧目,惶惶跪倒于我余光划过的空间,一路惊起寒鸦无数。
书房内无人,有服侍武承嗣的宫人追随着我一路而来,气喘吁吁,只在触及我嫣红若泣血的双目后若有所思,以为我察觉到了什么。许久,才斟酌着措辞,嗫嚅回道:“驸马平日并不常去成夫人那里,只是……”
我渐渐安静下来。
已经无人胆敢再拦住我,手中所持素剑精光毕露,一如此刻我脸上的神情。不消须臾已到那成夫人所住之处,位于长安偏东一隅,同大明宫各据两处,互不干扰。
我只是想不到,他将她藏得这么好。
长命一言不发,只是须臾不离随在我左右,如同他从来的姿态,默默包容我所有任性乃至不计后果的举止。
筝声间或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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