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没了龙吟的声音气魄。
心头像是有什么闪过。
他大步跨出,又骤然转身,不由分说揽住我,不等我挣扎,拧眉低沉开口:“跟我走。我不会再将你一个人放在营里。”
我一愣,没有推脱。
上次,我一个人在山坳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很安全的时候,鬼方的人来了。我的背上,那时留下的伤,忽然泛疼。若说不怕,是假的。大个儿滴着血的身子还在眼前晃,带着刃的鞭子还往身上打,可自己,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我从来不敢去想象,假若当时,即墨没有冲进来,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像大个儿一样?
跨出大营的一瞬,四周嘶喊声,尖叫声,垮塌声,尖锐到刺穿耳膜。他忽然的一收臂,将我的脸扣在他的胸膛。
我怕血,他是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和他说,他也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只是他就是知道,时时刻刻都记着。
“列队!拦住鬼方,一个都不许放走!”他挥舞着长剑高声下令,一把抱着我飞身上了长风。
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咒语,仙术一般的奏效,方才的惊慌失措仿若一场惊梦,如今,梦醒了,他们仍旧是比鬼方更加骁勇的军队。
我看过他作战,也想象过他作战的样子,只是从来没有在战乱的时候,在他身边,和他在一匹马上。
即墨东离,这个人,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手边。
父亲的尸体运回京师的那天如此,自祖坟家庙跌跌撞撞回来时如此,被架在火上几乎烧死如此,被关押被鞭打时如此,就连今天也是。没和他说过一句可怜的话,他总是自己将手伸过来,无论多少次被我拒绝,他总是多伸那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住我。
我知道,这份感激,到了天亮,便会消亡殆尽。
我是如此冷血,这,他也知道。
“有我在,不许你怕。”他仍旧和我说着话,仿佛眼前一切,刀剑无眼,都无关紧要一般,“那天躲在那里偷看我带兵,不是没把你吓跑吗?”
他知道!
我叹了一口气,他什么都知道。
他当时那般专注,连喷涌的血都浑然不知,却知道我在看着他。
我在看着他……
我忽然一愣。
舆图!舆图上少了什么,我似乎知道了!
推开他的臂膀,我仰起头,给了他一个眼神,飞快的从他手中扯过马头,不该恋战,不该执着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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