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起,我这一生,都只是一条找不到末尾的末路。我不知自己还能这样下去多久,不愿再拖累任何一人。
累了,歇在秋千架上,在伞的阴影里,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不止一次,我会幻想,会去做梦,如果,我没有这样一层皮,没有这样惨白的发,妖异的眼,是否,便能过上旁人那样的日子,是否,便不会一次次想要逃开。可那只是梦,不管去想多少次,梦醒了,我依然是我,一切都是惨白惨白的我。
没有他的消息,什么都没有。即便有些什么传来,山遥水远,那也再不是他的近况。我不该去忧心,可是毕竟那是战场,太多人的命,天下黎民百姓的命,都压在那里。明知道,以他的本事,伏契本不过不堪一击,可是心中,却仿佛悬着什么,从来不敢放下。
他一走便是大半年,伏契打的很是辛苦,他亦是。有一日梦里,忽然惊悸着翻身而起,不知道在怕什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只是守在门外的丫头跌跌撞撞进来,面露喜色,话语都说的有些磕磕绊绊:“主子,主子,回来了,皇上……”
明明想要下来,脚上一绊,却又摔倒。
她忙来扶起我,我轻轻推开她的手,不知为何,不愿再让人触碰。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事,明明时时刻刻记挂着,此刻,却忽然害怕起来,怕什么,不知道。只是很怕,怕的不敢再动一下,仿佛迈出去半步,都是疼。
“主子不去看看么?诏书还是半月前下的,算算脚程,皇上也快到了。”
诏书?我一歪头。
“主子?”那丫头晃了晃我的手臂,我却轻轻推开了她。
半月前的诏书,如今才到。他要回来,为何不提前支会一声,至少,该发下急诏,好让京师里皇城里的人,有个准备。
不知为何,我的心头,忽然萦绕住四个字,秘不发丧。
这四个字,太沉重,沉重的我喘不过气。
如果是这样,应该会有密诏的,我不会知道消息的,不是么?可心底里的不安如此深入骨髓。
“主子?”她又一次唤我,我回过神来,撑在床沿上趿鞋,慌忙出门。
“主子。”那丫头跟上我,为我披了层衣,“天寒。”
我没有顿住脚步,那薄薄的外衫从肩头滑落,没有知觉。
“主子!”
我跑的很急很急,方才的犹豫踟蹰一扫而光,仿佛不这样,便会丢失什么。
一步步,一步步,就这样跑着,天空中,有微雨,我却忘了打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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