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不得礼节有别,伸手便抱紧了妻女。
我知道他在畏惧什么,脚下的大地,华美的楼阁,震颤之中都显得那么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崩塌。
叠珠塔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而今,那沉重的黄金都已经扭曲变形。榫卯上纹饰的飞天仕女姣好温婉的容貌变得狰狞可怖。
狞笑,我还未曾见过这样的狞笑,仿若最发自内心的诅咒,恍惚间,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眼前太过令人迷眩,我仿佛看见了剥皮地狱的景象。
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连同脚下都在死命的震颤。
对面的女孩早已没了笑容,恐惧的神情僵在脸上,一双小手死死攀住妇人的手臂。
男子勉强扶起早已站立不住的妻子,正要向外跑,身后,却是贴金的廊柱狠狠砸下。
我与他们中间的那段地面,倏忽四分五裂。
男人在最关键的一刻,推开了女人,一双腿,便那样在倒塌的柱子下碾碎。
他跑不了了,女人瘫坐在地上,小女儿显然已经吓傻了,耳中,只有男人撕心裂肺般一声大喊:“走!”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是那个背影,让我在原地伫立良久。
女人的目光颤抖着,忽然便转向了我,她磕磕绊绊的爬过来,将女孩儿用力向我怀里一推,泪痕满脸的说:“救救我的女儿,求求你!求求你!带着她走!”
我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小小的身子抱住,那女人爬回去,不顾男子的推搡,与他抱在了一起。
生同寝,死同穴。
我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廖家灵堂,父亲躺在棺木中,母亲触柱而死。
又是一个立柱倒下,倾斜的方向便是那两人所在。
男人跑不了了,女人不会离开。
我知道结局,我无法改变,怀中的孩子还在看着,我转过身带过她的视线,拼了命的向外跑。
我不怕死去,可是这个孩子,是那妇人最后的念想,她不能死在这里。怎样都好,她要出去。
曾经繁奢华美的九层塔,如今每一层都恍若地狱。
地狱十八层,这里还远远不够。
女孩还窝在我怀里,一刻也不敢抬头。四下一片血腥,人们被截断的肢体,桌上滚烫的汁水浇灌,被迷失了方向的人们撞倒踩在脚下哀嚎的躯壳。卧龙口,向来受到仙境一般的供奉,如今却被彻底颠覆。
我自拥挤的楼梯中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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