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永生永世,留给彼此的,都只剩那一个背影。
南国的夜,原来也是这么寒凉。
那马或许终究是通些灵性的,自那夜之后,再也没有想要把我摔下去的剑拔弩张,只是我自己,常常把控不了平衡,将半个身子甩出马背,腰间系着的绳子,便勒出一条深痕,还好,那里我已经没有知觉,不会痛。
有了这飞马,路程似乎一下子缩短不少。原本所说两月之期,眨眼半月已至。
拖着身子勉强祭祀了神灵,马已躬下身子,我也已搭手准备翻上马背之时,眼前忽然一道强光乍现。我的眼睛最是受不住光线,当即抬手去遮,仍觉难捱。那马分外懂事的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我面前。
眼前投下阴影的一瞬间,我几乎脱口而出一声东离。
每每,为我遮去阳光的人都是他,便是教我绾发遮面带上斗笠的人,也是他。
然而此刻,他不在。
我正兀自唏嘘,眼前,忽然有什么闪现,眯眸看去,正是龙鳞熠熠生辉。
真龙莫不是在这丹穴山?
我一愣,然而,待强光减弱,再仔细去看,那并非真龙,而是人首龙身的山神。我微微向他颌首,他却连看也未曾看一眼,转身腾跃入九天,倏忽不见。
抬眸,眼前山路,恍惚间宽阔平整,眼光一挑,便是大片的梧桐。
粗壮挺拔的梧桐,使我几乎忘了上马。
非千年梧桐不栖。
费力的将自己拖上马背,它再不需我扬鞭催促,当即疾奔过去。
千年梧桐,哪一棵梧桐,已经生长逾千年?我只能在这片树林中信马由缰般的挨个寻找。千年,不知是几代人的寿命,不知可以吸收多少的天地精华。
不知是林子太大,漫无边际,还是我迷失了方向,骑着马,一直到了日头西倾,也没有走出这片树林。第二天,又是从日出走到日落,再看着繁星高挂,我躺在地上,描摹天河的形状。听闻,牵牛织女分隔天河两岸,我并不识得牵牛织女星,只能看着那天河,遥想这传说。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整整七个日夜轮回后,我才找到了这片林子里最大的一棵树,从马背上摔下来,便在那棵树下,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一股焦炭的气息涌入鼻腔,我这才猛然惊醒。
这味道,让我记起了当初,鬼方攻破京师的那天,我被八思尔吉裕当成妖魔架在火上,准备活活烧死。
让人心底里直冒冷汗的味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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