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之生气地一声闷哼，“我怎么没想过跟他好好谈？可我爹就跟认准了什么似的，说什么都要定下这门亲事！甚至不惜我软禁起来！”
桃夭也是一声叹气。
“夏伯伯可能……是想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吧。你看，南大人是堂堂户部尚书，不仅对夏伯伯，对你以后的仕途也是大有帮助呀。
而且……你们不都是可以三妻六妾的吗？遇到你喜欢的姑娘，就再娶回来呗。”
夏瑾之放下酒坛，突然看了过来。
夜色是浓郁的黑。
月色是淡淡的白。
而这两种颜色，像是被揉进了他的眼眸里，在瞳孔散开一圈明亮的光。
他神情认真而执着，紧紧凝着她的眼睛问：“小泠子，如果是你，能接受别人有三妻四妾吗？”
桃夭闻言，拿着酒坛的手顿了顿，失笑道，“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些？”
少年却紧紧追问着她不放，“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是一个女子，能接受吗？”
桃夭终于敛起笑容。
她轻轻偏了下头，避开夏瑾之的视线，抬头将酒坛里的酒饮尽，望着夜幕中的漫天星辰，豪放的将手中的酒坛一抛，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碎响。
“不能。”
她说得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只重锤，敲在夏瑾之的心上。
“嗯。我知道了。”
低沉而失落的嗓音回响在耳畔，桃夭侧眸过去看了他一眼，一声轻叹，“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夏瑾之将膝盖蜷至手臂中，闷闷的说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成亲的。绝对不会。”
“那你也不能一辈子不成亲呀。”
“你不成，我就不成。”
“那我要是有一天成了呢？”
夏瑾之身子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成拳。
“你……你就不能……”
桃夭：“嗯？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
空气静默许久。
桃夭以为今日的话题就要到此结束时。
少年却蓦地举起酒坛，狠狠喝了一大口。
“小泠子，如果，如果你是个女孩子。”
他顿了顿，喉结不安地上下动了动。
“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小桃子彻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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