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直到脚趾冻到麻木也没有缩回来。
她真希望自己能有魄力跳进水里,游到底部的栅栏旁。如果能够抓住那东西,然后持续一段足够长的时间,或许就能完全麻醉自己。
她想到她的母亲,想起娜达甘·茨妮瓦死在自己的床上,死在那栋一直被她俩称作“家”的房子里。
那间卧室里的每一景每一物都如此清晰:日光透过镶着蕾丝的窗帘照射进来,在家具上留下雪花状的光斑;四周是浅黄色的墙壁,灰白色的绒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床上铺着母亲最喜爱的棉被,米白色的被套上绣着小朵的粉色玫瑰图案;装着肉菜杂烩的盘子里飘出肉~豆蔻和生姜的香味;弧形床头板上摆着一个十字架,地板的一角则放着圣母玛利亚的肖像。
记忆燃起,强迫叻达娜重历整间屋子里发生的种种:病痛、死亡、清理和出售。在搬出去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它是如此洁净和整洁。母亲的那些天主教信物被一一打包,墙上留下的十字形阴影被一幅装裱过的亨弗莱·鲍嘉的印刷画掩盖住了。
眼泪缓慢地顺着脸颊滑落,掉入水中。她看着滴滴泪珠撞入水面,然后消失无踪。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蓦然发现自己并非孤单一人。
她急忙跳起身,脚下一绊,不过还是稳住了身形。她揉了揉眼睛,闯入者只是一个少年。他头发乌黑,皮肤惨白,况且身形消瘦,相貌俊美得简直不像一个普通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小声问,并不是特别害怕,遇见这天使般的人儿,很难生起害怕的心吧,“你是谁?”
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你迷路了?”看来是迷路了,她心里暗想道,况且像他这样只穿着T恤和牛仔裤外出,显然会很冷,“你叫什么?”
他抬起手指点咽喉,拼命摇头,就好像一个因为语言障碍而焦急万分的外国人一样。
“你会说英语吗?”
他点点头,随即双手在空中挥舞。
居然是手语,他用的是聋哑人的手语。叻达娜认了出来,这让她回想起过去的旧时光,她也曾训练她的那些孤僻症患者用手来交流。
“你能读唇语吗?还是能听见?”她用手语回道。
他一怔,叻达娜能够看懂手语,大约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事。
“我听得很清楚,只是不会说话。”
叻达娜盯着他:“你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他犹豫了一小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没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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