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令月的鼻息。这熟悉的气息,这气息令她神往过,而这一刻更令她惆怅。
她轻轻扬睫,隔着几许日光再一次细致的打量他。便见他织了乳白图腾的天青宽领上方那一张胖瘦的恰到好处的美面,那面上斜斜飞起两道浓墨眉目,真的是剑眉星目啊……画一样的人物、诗一般的风情,影影绰绰,掩映起如是宣纸泼墨样的披肩长发。丰物绝顶美少年!在这一刻,她越看他便越是隐忍的很,越看他便越是那么的不能够的承受之重!
华棂重重紧掩着的厚重心门,被曼陀罗花沁入心脾的迷醉芬香狠狠地一把推开!他亦是心魂跌宕、百味难平。他并不知道令月原来是自己的皇姐,他当真以为令月是那上官昭仪的母家侄女。他喜欢令月,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很深很深的喜欢,很莫名的情愫……那两双眸子揉碎了磐石般坚实的此生初见,隔着雨雾、隔着烟尘,却只在这知晓双方真实身份的这一刻,一切皆具枉然!
华棂起了恍惚,直勾勾的走到了令月近前,在距她极近处停住。
一股强烈的心念亦驱驰着令月,使她不受控的缓缓抬起柔荑意欲抚摸华棂熟悉的侧脸,夹着一阵鲜香。但没有落下去,令月及时回神,及时收敛住,却还不曾落下,只那么僵僵的定格在半空。
华棂亦回神,玉砌的面目昙然重新满噙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木雕般僵持着的情态也慢慢恢复如常。二公主还在这里,他不能失了仪态。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华棂天青色的宽袍广袖也在不约而同的抬起来,他指尖轻探,为着一段千古不化的缘,仿佛轮回百般、隔世苦旅,只为着匆匆今生闲绪百生、物是人非,心难平的这一瞥相会!他的指尖向着令月定格在半空里的柔荑探了过去。
嗔啊蹉叹、软红万丈,这里边儿有着多少散不尽的荒烟石路、多少望不穿的两岸烟朦水潋滟?两个人就这样模糊掉了身旁的一切人、事、景致、自然……甚至轮回。两两相望,两两含殇,只感慨蹉叹这造化是好生的做弄啊做弄!
直到华棂、令月指尖相触肌肤相碰的那一刻,二人才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可转瞬,又不由自己的向前伸去……手指过处,虚空里,只有一阵缓风自由自在的拂过去。他们终于还是彼此错开,便这么停在一个寂寞的姿势。
又恼又怜的风吹乱了华棂的泼墨发。华棂面目痴僵,叫人看不清这一刻他心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