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正兔白纤指拈着薄玉盏入口浅饮,滚烫的茶汤在这萧瑟凛寒的入秋时节里,不仅没能暖热一颗支离的心,反让这颗脆弱如斯的心儿再度升腾起丝丝薄凉。
令月送盏的手,就在入耳了晴雪毫不掩饰的、这股对于已是安王的六皇子冷华棂的动心好奇之下,“腾”地定住。她莞而抬头,细细的眉目微缓扬起,掉首看去,身旁咫尺间,晴雪一双眸子亦在迎合向自己。
晴雪姣好的面庞挂着笑、也含着昭著的不屑。冷令月,就算你贵为公主又怎么样?始终不要忘记,你们是姐弟,亲姐弟……凭这一点,在他那里,你便还不如我一个小小的宫娥有着竞争的强势。不,你连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些话晴雪并没有说出口来,但她的面目情态之上已经透露有九。原来她长跪一天,为得不是原谅,竟就只是,这样一段凄凄惶惶、伤人伤己的公然挑衅么?!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火气……令月霍地就明白了为什么如晴雪这样灵巧敏锐的机变人,在面对冷宓颜的震慑时,竟然吐口卖出了自己。原来前日事情,她纯粹出乎有心!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晴雪对于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风华绝代的安王爷没有道理的爱……
呵,冷华棂啊冷华棂!令月心间忽起异样,她苦苦自嘲着,心道我是应该感叹我的眼光太好、还是太不好?
令月再一次痛苦难捱。
双重的痛苦啊……
其一,由着一个女人不喜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被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所惦记的天然心性;其二,自己一向厚待的宫人连续两次重伤自己。次次都是猝不及防!
晴雪第一次是将令月顺手出卖,所为的无外乎是因了华棂之故而起了对令月不可遏的嫉妒;第二次更变本加利,直直表态、毫不兜转和克制,来夺令月所爱之人,夺那令月活下去的、极重要的热情和缘由……
。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桃花开,桃花残。
一年四季兜转不停,美不停,爱不停。我努力地去记得与你之间从相遇至时今的一幕幕曼曼往事,我小心地去封存这与你之间一段凝固不化的缘。假如有一天你已不再记得,那也没关系,因为我必定已经沉醉溺死在了岁月长河、轮回无极与无间的每一次交叠里,我已再也没了情识……
“令月,令月!”上官纡蓉足下那一贯涉水的小莲步,时今迈得却紧凑了。
她时今已是上官昭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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