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可收拾.
他根本就沒有喝醉.他的酒量不差.只不过是懒得以清明的态度去理会忻冬、理会任何人.故他顺势装醉罢了.可忻冬方才那话明显是触及到了他此时所最不愿被触及的东西.
他憎恶与表妹那场避之无从的注定好的联姻.即便是沒有殊儿.因了这么一层关系他也是注定不会喜欢那位澹台小姐的.
帛逸是个不喜欢约束的人.且他更加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强迫、被事强迫.即便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做这样的强迫、不得不因此而妥协.
但若沒有殊儿.他对那位自己母妃硬塞过來的准辽王妃至多只是淡然;时今他却已有了心仪的殊儿.那么对于那位分明无辜的澹台表妹.他便连一丝该有的大度与温情都只怕是强持不得了.
忻冬默了一下.记忆中帛逸鲜少对自己发火.仅有的几次发火似乎也是自年前至时今这些日子才渐次有过的.每一次都是因为殊儿.念及此.忻冬心底泛起一层哀意.掺着难熄的嫉妒.
“为什么你不像你三姐.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像她呢.上官忻冬.”帛逸骤地抬起手臂.一把揪起忻冬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到了自己跟前.“你三姐只做妻、不为妾.为何你便如此甘于下贱的一次次对本王主动逢迎甚至斡旋.”他笑起來.唇畔织就着冷意.眉峰跟着一个上挑.因了清冷月华的衬托而显得极是寡情.
忻冬被帛逸这甫地一提.在最初的失惊过后忽听他问自己为何不像殊儿.她还起了烈焰般的性子刚想要反问他一句“为什么我要像她”云云.谁知帛逸又紧接着吐出了后面这一番话.
忻冬便登地就缄默了.一腔心绪复杂纷繁的具数只能往心房里猛憋.他的质问她答不出.因为她无从去答.
是啊……三姐是那般淀在骨子里的清高傲然素性.她同你说只为妻不为妾.
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骄傲.但我却甘于下贱.我甚至不求名分.甚至在知晓了你即将大婚的时候我分明是痛苦的.却还依旧做出明媚的笑靥來假意殷勤筹谋、处处参详……
我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帛逸.八个年头是我伴在你身边陪着你走过來的.为何你还是如此的不懂我.你以为我便沒有自己的骄傲.我上官忻冬便是个沒脸沒皮自甘作践的胚子么.
我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因为我爱你.这爱不可遏制.这爱使我沒了面子、沒了尊严、沒了一切、甚至沒了理智.
你的心思我从來都懂.又从來不懂.我在你身边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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