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思量漫溯如潮。一浪浪不断交叠着袭上媛箐早已疼痛不止的头颅。她猛地跑了几步冲上前去。赶在妹妹倒下之前将她不失时的匡扶了住。
室内伺候的宫人们一见了这一幕。也是给生生的吓傻在了当地里。有机灵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传太医”。后这众人才匆促促的反应了过來。忙连奔带跑冲出内室往太医署而去。其迫切与狼狈之态丝毫不亚于方才一路冲奔进來的媛箐。
如果说媛箐方才适才还抱了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眼见碧溪直勾勾倒在了自己怀里。就这么倒了下去之后。这直白的现实便只叫媛箐剩下一重想要逃避、万般不愿面对而又不得不面对的无力感与挫败感。
事到如今。一切还不明白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了。
“碧溪。你怎么这么傻……你太傻。你太傻了。”媛箐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紧紧的将碧溪搂住。似乎只要她再将这力道放的松弛半分。便会使怀中的妹妹魂魄抽离、肌体涣散;可事实上。即便她抱得再紧搂得再急。她又能够真正的留住些什么呢。什么也留不住。因为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跟天相争的。“你傻。你值得么。”最先只是哽咽啜泣。后面便渐趋而成为一种歇斯底里的嘶吼、并着掩抑不得的哭泣。
而碧溪却什么都说不出來了。她的面色是平静的。正如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此生此世身负着的使命是什么一样。此时的碧溪知道自己必定逃不过这一死:“值得。”简单的两个字。只有这两个字。碧溪隔过斑驳了一室的淡淡浅浅的晨曦天光。就此将目波凝在哭成泪人的姐姐身上。眼眶却是干干的不曾贮藏一滴眼泪。这份从容与媛箐那份凌乱所形成的对比是那样的鲜明。
她抬手。一点点抚上媛箐被泪水遮迷的一双桃花眸。软糯的唇兮勾了一个清浅的笑意:“好姐姐。不要哭。你就要如愿成为这大楚的皇后了……不要哭。你该高兴的。”而这平静又残忍的字句漫溯进媛箐的耳廓、抚弄撩拨着媛箐敏感柔弱的心。却又使得她更为痛苦难耐、无法按捺。碧溪展颜一叹。复再起一痕婉约的笑。“姐姐。你知道吗。你总不爱笑。但其实你笑起來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
笑。媛箐怎么去笑。如何会去笑。特别是此时此刻。她就要失去碧溪了。要彻彻底底的就此永远失去这一世的亲妹妹了。却又要她怎么笑。要如何去笑。
总也觉的媛箐是生性最为傲慢的一个人。但其实相比起來。原來碧溪才是最狠最戾行事最绝的那个人。
碧溪一厢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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