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早瞧见楚皇火急火燎的向这边赶來,眉心之间不觉跳动了一下,复忙不迭分花拂柳绕过回廊、踏着曲折宫道一路过去,后曲身谦谦然对楚皇行下一个礼:“陛下,”这宫人眉目微垂,“淑妃娘娘叫奴婢來迎陛下进去的,”
甫闻这话入耳,楚皇忽地便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其实若当真是在做梦那也是好的,如果这一切当真只是一场梦,那么梦醒之后,他的媛箐是不是依然还会好好的,他的堂妹碧溪郡主又是不是也依旧可以光鲜十足的活在世上、从未离开,
但幻想只能是幻想,现实从來都直白而残酷……
楚皇定定神,须臾后持着平和的声波将那宫人的礼仪免去,还是沒禁住一丝苦笑顺着唇兮流溢而出:“箐儿,”若许的无奈迂回在心里,楚皇有些支离,“朕是不是到底应该庆幸,你还沒有绝情到连一面都再也不肯见朕的地步,”
……
淡淡的檀香在身处进深过道处便就嗅了到,这种熏香的气息到底是偏着些禅宗通幽的,太出尘而空杳了些,令楚皇有些不适应,有些不祥,
不由加紧了足下的步子一路向内里小室中走,穿过两个侍女挑起的一道勾花纱帘,便见媛箐病体缠绵的蜷卧于鸳鸯锦榻之上,
只一眼,便要楚皇这颗心狠狠的疼了一把,
几日不见,本就已经枯槁脱水的美人儿此时此刻变得更为残颜凋朽,整个人都堪堪的瘦了好几圈,若不是因了竟日连天卧榻不起而带的容颜有些浮肿,只怕说是已经瘦弱到了皮包骨头的地步也是不为过的,
“……”楚皇本欲隔着一段距离便将她唤上一唤,但这心下里的情念势头太深浓也太酸涩,将这氤氲在喉的一声呼唤就这么给生生的堵到了胸腔里发做不出、按捺不得,
内里近身伺候的宫人瞧见是陛下來了,忙不迭转身对着楚皇行礼问安,
这一回身所带起的衣袂摩擦之声搅扰到了媛箐的好眠,她缓缓的睁开一双已是浑然无力的眸子,再度堪堪转头向楚皇这边儿一瞥眸波,目中神彩涣散,但一点精气神还是执着的镶嵌其中不肯抽离,
这般神情更是令楚皇这颗心莫名便生就出许多痛楚……
他无力继续于当地里按捺个中情绪,什么话也沒有说,抬步迎着媛箐的方向一路直直的走过去,并在这当口顺势挥手退了其余的宫人,
媛箐原本只是受了风寒,便是病的再厉害都也还不至于死,但怎堪她心里求死的颓意太过繁重,怎堪她有心将汤药明里暗里的执意倒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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