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带已经止住了血,但是我得把它放开了。要是她腿上没有血液循环,她会得坏疽症的。”古铜松开带子时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迅速伸手到后面地板上他的旅行包里,抓出一件衬衫,按在伤口上,充作压力绷带。龚玉躺在后座上,他朝她俯下身去。“你胃里难受吗?看东西有重影吗?”
“头晕。”
“坚持住。我们带你到医生那儿去。”
“哪儿?”蓝警官问。
“回杭州。我们进临安时是往西开的,下一个路口往左转,再下一个还往左转。”
“然后往东走。回到公路上去。”蓝警官说。
“对。然后往南。”古铜抚摩着龚玉的面颊。“别害怕。我在这儿。我会照顾你的。你会好的。”
龚玉捏了捏他的手。“赖恩疯了。”
“比在上海时还糟。”古铜说。
“上海?”蓝警官回头对他皱着眉。“你在说什么呀?”
古铜犹豫了。他早已下定决心再也不谈上海,但龚玉和蓝警官差点因为在那里发生的事而送命,他们有权知道真相。他们的生命也许就取决于此。于是他告诉了他们……有关那23个遇难的美国人……有关雷娜塔、赖恩和那个雨夜里他打伤雷娜塔的那个院子。
“她是个恐怖分子?”蓝警官问。
“赖恩爱上了她。”古铜解释说,“在上海行动失败后,他拒绝相信是她玩弄了他。我认为他找到她让她告诉他真相,但她使他相信她是真心爱他的,而现在她又在利用他了。是为了抓到我,是为了拿到乔达诺给赖恩的钱。”
“她恨你。”龚玉有气无力地说,“她一直在说她要报复。她一心想着要让你受罪。”
“别紧张。别说话了。”
“不,这很重要。听着,她一直咆哮着跟赖恩说什么你对她哥哥干的事。你干了什么?”
“哥哥?”古铜仰了仰头。他又痛苦地想起在上海那个院子里发生的那噩梦一般的事。
雷娜塔的炸弹炸出的碎块如瀑布般坠落之后,古铜感到自己的左侧有动静,急忙转过身去。一个瘦瘦的、20出头的黑发男人从垃圾箱后面站起身来,他是雷娜塔的一个哥哥。这个男人没有料到雷娜塔这么快就引爆了炸弹。虽然他手中握着枪,但并未瞄准古铜——他的注意力被院子另一边的尖叫声完吸引住了。他惊愕地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一个哥哥奋力拍打着衣服上、头发上的火苗,那是被正在燃烧的建筑物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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