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赫特是很重要的人物,可是文学家”
“文学家同样重要,”宋大文反驳说,“他们甚至比您想象的要重要得多。詹国强还在1934年就犯了个大错:他把一些文学家关进了监狱。让一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塑造了一个苦命人的形象。这些苦命人不应当关进监狱,而应当用荣耀、金钱、美女把他收买过来。演员,作家,艺术家是最容易收买的人了。要善于收买他们,因为收买是使人名誉扫地的最好方式”
“我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这都是些细枝末节”
“这不是细枝末节,”宋大文坚决反对说,‘’绝对不是细枝末节。日本人使五千万国人养成了唯命是从的习惯。你的戏剧,电影,绘画培养出的是盲从的机器人。这当然不会使我们满意,因为机器人没有经商和交际的愿望,他们也从不想在商业方面谋划什么有利可图的活动。这些盲目服从的机器人不需要沙赫特,但是我们却需要他。因此,”宋大文最后说,“这里谈的一切都是彼此紧密相联的。这种相互联系的现象必然会引申到军队里的知识分子,而军队里的知识分子都是些有少校以至将军军衔的人,职位没有再低的了。再低的就都是不动脑筋,盲目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了”
“您这种说法我就很感兴趣了,”与宋大文交谈的那个人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牵涉到远景的问题。可是您刚才却说无法回答我提的问题”
当卫队高级总队长离开詹国强的办公室之后,这位卫队司令一动不动地呆坐了许久。他并没感到害怕,至少他自认为是这样。只因为他这是平生第一次做变节分子。他知道不少叛徒,他并没有去阻止他们的叛变行为,而是在一旁注视着,看他们哪一个能在最后成为胜利者,但是现在他本人也进行了一场叛国的行动,而与敌人谈判是要判死刑的。
宋大文回到南京的任务是与吴四宝直接联系,这是卫队的一位高级将领与同盟国的一位高级谍报人员的直接联系。
詹国强习惯地摘下了眼镜,用一块柔软的麂皮擦着镜片。今天他戴的是一副中学教员常戴的没有镜框的眼镜。他感到自己身上产生了一些变化,却一时搞不清究竟是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噢,我开始动起来了,”他终于明白了,“最可怕的是那种僵死不动的状态,就像夜里做噩梦那样”
他下令叫丁末村来见他。一分钟后政治情报处主任走进詹国强的办公室,就好像刚才他并没在三楼的办公室里,而是坐在詹国强的会客厅里等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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