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迹稍有嫌疑的客人都报知当局。如果去那边的客人既不刮脸又衣着邋遢,或者与之相反穿着过于讲究,尤其是穿外国式样的服装,如果客人哭哭啼啼,或者忘地发笑,总而言之,如果他稍有别于一般的群众,就应立即向秘密警察报告。既然政务人员严下饭店、咖啡厅和旅店,因为他们属于应该守纪律的人,而且那些在战争爆发之后被驱赶出租界的工人领袖和罢课的学生,也披严光顾公共场所,所以进行全面监视的惩治法令就理所当然地落在领导动人地称作为“国之栋梁”的头上了,他们这些“栋梁”正是被监在所谓的“伟大国民政府”这所巨型的集中营里,正是在那里,一厢愿的宣传机构时时刻刻在重复着“每个国民都拥有一切自由和自等的权利……”。
李广元在站旁稍事停留以后,绕着自己那部沾满尘土的“霍里赫”牌汽车转了一圈,他心里想应该马上冲洗一下汽车,否则警察就要层层向上报告了。
李广元向电话机内投送了两枚硬币,他暗想,如果先打电话给吴四宝,立刻就会得罪常凯申。他曾对我说过:“您看,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您重新招了回来,只用了十分钟一切就办妥啦。”你看那个得意劲。我对他可不能不有所防范。在我目前面临的处境中,他可是一个“头号”人物。我应该先给他的秘书打一个电话,让他报告首长我已经返回,而且还要给我约定一个晋见的时间,因为我有极重要的报需要面报在此之后才能给吴四宝打电话。好样的,李广元,你及时作了一个很重要的修正。人们常说,相加数调换位置其和不变。别妄想了吧,况还会变化的但不管怎样,我总算从酒吧间里那个小伙子向我传达返回南京命令时起一直让线头疼的那个讨厌的问题中摆脱出来了。是的,当然罗,这不是命令,显然是一种请求。我不敢自问:“为什么我要回来?”也许因为我在延安虽然读的是我们这边的报纸,但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家里的人反倒比我坐在这里对于内部发生的事知道得还要多得多?为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同吴四宝会见以后向上一次一样,也还是在自然博物馆附近他的汽车里,李广元多多少少才了解到,为什么他回来对延安方面有利。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才真正地怀疑您。
“您好,李广元,见到您我异常高兴,请坐。”常凯申说道,由于他不时地挤眉弄眼,左面颊抽搐了起来“想不想喝一点我的洋河大曲?”
“好的”
“想品尝一下真正的苏北盐水鸭吗?”
“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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