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握着他的手,轻轻柔柔地擦拭,他能感觉到紧绷的皮肤表面瞬间舒缓……是乳液吗?还是湿纸巾?可惜在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嗅觉毫无作用,他无从得知那是什么。
他有睡了这么久,连皮肤都干涸到需要借助他人之力改善状况?
手指上似乎夹着什么、下手臂有什么刺进皮下、额上有粗糙却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滴滴答答声以及某种稳定运作的仪器声音。
那是什么?
「老公,你快点醒来啊,你不是答应我只要4天就会好?现在都过了1周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这回他听清楚了,是相同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些微鼻音似乎哭过……女人触碰他手的部位体温也偏高,确实是哭过。
为什么哭?
老公又是在说谁?他何时结了婚?答应了谁4天要做好什么事情?
「你给我的功课我已经做好了,你赶快起来改作业啊!」
「雅儿,你不要一直逼他。艾登伤得这么重、过去又活得这么累,让他好好休息吧,醒来后还得善后医院。」
雅儿?
所以女人的声音是雅儿,或许是鼻音太重了他听不出来,又或者是自身大脑受损以致听觉判断失常。
男人的声音又是谁?伤得这么重?活得这么累?
对啊,他之所以躺在这里是因为脑硬膜下血肿紧急手术,手术结束多久了?他躺了多久了?雅儿一定哭死了吧!
像被盖上黑布的眼帘,渗入光芒……他知道他快要清醒过来了。听觉,嗅觉,然后是视觉,他就快要能睁开眼睛看看雅儿了。
在他的脑中,似乎看见初升阳光,景色从一片黑暗渐渐转为紫黑、靛蓝、灰白,终于在一片白光以后看见了颜色。
「艾登?你醒了?你醒了是吗?」安雅看见他眼皮微动激动地站了起来,专注地盯着他撑开一丝缝隙而露出的久违绿色眼眸,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我喊了你这么久你现在才听到太过分了!」
「雅儿……」吃力地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地像从地狱深渊透出。
「要喝水吗?肚子饿吗?头还会痛吗?还是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安雅叽叽喳喳地说着,让陪着她的傅子颀皱起眉头。
「你安静一点,给大病初愈的人一点回神的空间好不好。」
「好好好,我安静、
我闭嘴。」安雅立刻没了声音,但依旧用眼神传达她的心意。艾登笑了笑,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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