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定也深有体会,皇上看似对我好,但你也明白,皇上不过是怕我会造反罢了!皇上宣召我入京,一时半会却不让我回去,这分明是他有自己的阴谋和目的,哎。”
说起来这些事,顾恒一肚子委屈,陈锦瞳听到这里却柔柔一笑,“欲除烦恼须无我嘛,皇上对谁放心了,对我不也不放心,更何况你还是根正苗红的皇亲贵胄,你这一造反可比我们平头百姓作乱要恶劣得多。”
“我可没造反的意思,我和爹爹一样,”顾恒缓缓道:“只是想要偏安一隅,安安静静平平常常的生活,仅此而已。”顾恒这么说。
陈锦瞳是完全理解顾恒,“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一到中京,真正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什么咆哮?”顾恒被陈锦瞳奇怪的形容弄得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陈锦瞳哈哈大笑:“好了,到前面去,这里黑灯瞎火的。”
她一面说一面脚踩即将熄灭的火源,一脚下去火星飞溅,顾恒唉声叹息,自顾自地说起来,“你看看他们,多厉害啊,但又能怎么样呢?哎,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生活真是一言难尽。”
“你今晚可真是会伤春悲秋。”陈锦瞳印象里的顾恒,他是个嬉皮笑脸的纨绔子弟,今日之前,陈锦瞳对顾恒的刻板印象也还是如此。
但今日以后,陈锦瞳明白了,顾恒是拥有最高明保护色的伪装者,为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看得出顾恒已在竭尽全力的表演,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顾恒那一份胆战心惊,陈锦瞳是完全可以理解。
两人朝着军营而去,回去的路上有卫兵送了红灯笼过来,陈锦瞳手握红灯笼,光晕在眼前轻舞飞扬,顾恒走在陈锦瞳身侧,他又道:“你十二月果真要嫁人?嫁给东方玄泽?”
“然也。”陈锦瞳多少有点疲倦,已没有谈话的兴头了。
顾恒顿住脚步,提醒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看他外表光鲜亮丽的,他手底下可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彼此彼此,别乌鸦笑猪黑,你们啊,是一丘之貉。”陈锦瞳嗤笑一声,顾恒却较真了,“我和他可不同,我做一切都为防御自己,为保全自己,但他老人家就完全不同了,他是真正会起兵造反的那一类人啊。”
“何以见得?”
“直觉,”顾恒胸有成竹,“直觉,与生俱来的直觉。”陈锦瞳想要反驳,但一时半会却感觉不能找到说服力很强的话来杀他个个回马枪,不过淡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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