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茶。
正因得这份清高风骨,五十多岁的年纪仍是孑然一身,说是家徒四壁有些过分,可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困苦潦倒。此人又极其无赖,甚爱喝酒,没钱便去赊,赊的多了便去骗,骗店家说以字换酒换吃食,可到最后也无一兑现。整座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多多少少都有他的一笔账,有些精明店家还曾骗其写欠条,却也被其毫不留情的拒绝,并大庭广众之下怒斥店家不安好心。
再后来名声也是臭到一定程度,没有谁家会卖于他,他倒是更直接,改做了偷抢。算不得恃宠而骄,对于其而言,这便是人生快意——以至于最后都是官府碍于其身份为其结清大小账单。
据说其家中只有一床一被一毛笔,连张纸都没得,兴之所至沾水于墙上一挥而就,写得多了时间久了土墙哗哗掉皮。家住京城永平坊,坊里的耆长隔三差五的便要去他家里瞧瞧,生怕这位国宝级人物要么是饿死要么是冻死要么是被写字洇透的墙垮塌下来砸死。
除了那些被封禁于宫中的无人得见的墨宝,这位国之重宝所书流传于民间的字迹只有两幅七个字。
一幅便是这“杏花巷”。
另一幅,“凭嘴讨饭”。
新年大庆十七日,从除夕到十六,是大周一朝特有的风俗,这时里普天同庆,彰显天朝上国的无限威严,与太平。
只是如此歌舞升平的盛世,却也只是整座大周共同的喜庆,这一片欢腾掩映下,自是也有小家之中难念的糟心事。
自然是头夜里盘山之上,那一道打破靠山王府大宴的圣旨:值此欢喜日子,朕念靠山王膝下孙夜遐迩与十四皇子青梅竹马,何不择日选定良辰,两姓联姻,载明鸳谱,永结良缘。
盖的朱砂大印明晃晃,宽窄四寸,方方正正,圈箍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早就于宫中得到消息,按照这爷孙三个提前商讨好的计划,所谓的抗旨抗婚爷孙反目气到靠山王将姐弟俩逐出家门的戏码一一上演。
显然只是想顺势而为顺其自然的躲过这一时舆论,待个几日等得过去这一阵封口,那位说话做事反正是出了名的不靠谱的圣上收回成命,便也就没了什么抗旨不遵的罪过。
毕竟关于文胜帝做事的从心所欲,莫说朝中大臣,即便是老百姓都是一清二楚。
先皇驾崩,这位于东宫呆了小三十年的天子爷登基以后,消停了个一年半载,怎么说也是初登大宝,不敢说立马有何作为,最起码也要秉承先人遗志,谨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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