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靖恭坊内,充斥着大火过后的焦糊味道,烟气弥漫,让本就阴沉的天气更显压抑。
在大火初起便被打更人发现,周遭邻里翻墙越户一阵折腾算是及时扑灭。
不曾见到宅子主人倒也不稀奇,年节里返乡的返乡,串门的串门,这个时间说不定外出赴宴也在情理之中,家里无人也是常事。
负责管理坊市治安的耆长也是舍了一场酒席赶来,浑身散发着酒气,准备着人去找找主家,才发现失火的内院卧房里,横七竖八七具尸首,散发着炙烤后难闻的焦臭。
夜三更与岳青凤,还有眼下也顾不上再回避的夜遐迩,赶到京城靖恭坊时,看到的便是七具依稀还能辨认出样貌的尸首。
如焦炭,惨不忍睹。
还有在邻里妇人照顾下面无血色昏死过去的苏留白。
半日光景家人接连身死,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这般沉重打击,更何况这么一个弱女子?
曾闲来无事研习过几本医书,跟着自家那个身处卯位的马前卒兔儿爷也学过几手望闻问切的粗浅本领,夜遐迩仅是借着火把微弱光线大略一瞧便紧着步子过去。
“三更三更,气不匀。”
能清楚感觉到身边气流运转略微不规律的岳青凤一扭头的功夫便见到一路上始终不发一言的夜三更身影一动,仅是一个起落,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同时,这个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官府捕快竟然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令人窒息的压抑,比这阴沉天气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后发先至的夜三更体内气息流转间,在握住那一只冰凉手掌的同时透体而出。
已经衰弱到微乎其微的脉搏,跳动间都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以难以捕捉的态势在响应着体内突如其来的雄浑气劲,夜三更很有规律的遵循着苏留白如游丝一般的呼吸一股一股的牵引着若有若无的脉络,循环渐进的激发着若隐若现的起伏,直到能确切感应到脏腑之间恢复如初的生机勃勃方才撤手。
一旁夜遐迩赶忙探手握住苏留白手腕脉门,即便能轻易感触到起伏跳动,瞧着她脸上表情白转红,仍是不放心道:“留白怎么样了?没事吧?”
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答复,面罩寒霜的夜三更已然走向晌午里才刚刚见过的京兆府尹高照。
“谁干的?”
这可让高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满脸为难。若是他能知道这是谁干的,还有必要在这里待着?大过年的一点都不消停,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