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笼罩整座皇城,灿星点点,次第闪烁。
如沉睡的巨兽一般盘卧于西亳长安正北正中的皇城里,宫女太监有序穿梭于百转千回的宫廊之中,点燃一盏盏明灯。
城墙值守的甲士总会在这一刻不自觉的遥望、俯瞰,瞧着脚下威严的古城斑斑灯火,与星河遥相呼应,于远处接连一线。
千载皇都,光耀千秋。
夕月宫中,刚刚又送走一波千牛禁卫的施缇婕妤大大地松了口气,身心俱疲。
从昨日正午太医署发生爆炸后到现在,宫中属于北衙的禁卫军一刻不停的例行巡视,到现在已经都不知道是第几波。
仍旧是于先前一样的回复,这些个着细鳞甲的内卫倒真是千篇一律的守着规矩,说是巡视倒还真没有逾越半步,仅是进来说上几句“小心防范”这种无关痛痒的官话便自行离去。
想来这群常年守护深宫的侍卫心里也是清楚的很,夕月宫这个已然可以划到冷宫的地方不敢说是整年不得圣上青眼,怕也是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于他们而言,这种地方走个过场就好,不如去那几位深得圣恩的娘娘宫里去转转,还能多捞些油水的。
吩咐着宫女打赏了那个带头什长一些还算拿得出手的碎银,施缇对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唤作晴儿的陪嫁婢女的抱怨报以苦笑,只是温声劝慰着早些休息。
显然已经不同于昨夜以及这一天的巡视严谨,就近来的这两伙禁卫已然是外紧内松的例行公事,丹炉炸膛的说法早已在宫中传来,所谓的“行刺”一说不攻自破,这群紧张了十几个时辰不眠不休的甲士自然便放松了警惕。
不管是提心吊胆的精神紧绷,还是挂念养心殿里圣上的安危,或是应对这些随时会出现的禁卫,同样是十几个时辰没有好好休息的施缇婕妤等着女婢离开,转身进了侧室。
侧室里赫然是那个头戴瓦楞帽、一心要出宫去却显然没有成功的汉子。
从昨日到现在,施缇婕妤自是有很多疑惑要问,最一开始,后宫这些妃子娘娘去往养心殿探望,一等便是半天,直到入夜方才各回宫中,之后这汉子一心借着夜色离开,只是宫禁忽然严谨,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去而复返便一直躲在侧室,施缇婕妤则是一直在应付时不时前来盘查的禁卫,直到现下,方才能安下心来一问究竟。
见是施缇进来,本就只是被气浪波及并未伤及内腑的汉子这一日里恢复也是神速,已经能自由走动,于角落里隐藏处蹒跚出来,换了一件宫里常见的藏蓝太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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