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臣者,如有盖主之威,必然将有祸患。唯有激流勇退者,方能独善其身,保全身名也,如春秋陶朱公、高祖时留侯也。而以在下观之,潜龙先生方正值青春,未及四旬,必不能效仿陶朱
公、留侯等急流勇退也。”
领英道:“依照你之见,吾该如何才能保全身名呢?”
吴江道:“在下以为,当今天下之势,汉朝已经不存。大燕已经在中原建国,地方十州,人口数千万,带甲百万,战将千员,此不可谓不强。汉中王刘建夏虽然占据东南,然欲重新恢复大汉,恐非易事也。此形势天下之人,无论贤愚,皆所见明也。以在下观之,汉中王虽然与潜龙君臣大义可比管葛于齐桓、昭烈,非外人所能离间。然天下大势,当以势力为定论,非人意愿所能掌控。汉中王与先生虽有剖心破肺之诚,如鱼得水之份。然若迫于大势,即便汉中王信任先生,先生亦欲披肝沥胆,尽忠效命汉中王,也不可得也。”
领英道:“你意虽然狂悖,然此言当合乎道理。且继续言之。”
吴江又继续道:“以在下观之,人臣若有震主之威,主必疑之,主若疑之,臣则败矣。今先生与汉中王,虽然君臣无猜,然流言四起,恐非空穴来风,汉中王纵然不疑先生,也难阻群下疑之,若先生之政敌仇雠,趁此而添风加醋,则先生与汉中王之见见,嫌隙成矣。先生功高盖主,又卓尔逸群,在下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先生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岂能长久安稳乎?”
领英道:“且说假如吾果然如此,该当如何?”
吴江见领英问话逐渐入港,心中暗喜,随即便游说道:“当今天下之势,大燕不能遽然吞并南方,南方亦不能北上与大燕争衡。在下以为,先生如今处境,进退维谷,以势论之,先生不如据荆扬自立,大燕皇帝将与先生摒弃前仇,化敌为友,共相结好约为兄弟之国。先生之主汉中王可效当年昭烈之事,割据川蜀而有之。如今大燕不能吞并南方,南方也不能进犯大燕,划江而治,不如三足鼎立。大燕、汉中王、与先生将鼎足而立,共治天下,重现后汉三国鼎立之势。此天下所发展趋向之势也,且先生面南称孤,岂不胜过向人称臣呢?”
领英佯作欣喜道:“你言甚有道理,可继续言之。”
吴江以为领英动心,喜不自胜,又趁机说道:“昔日韩信不听蒯通之言,遂死于妇人之手,身遭夷族之祸。先生今日之势,正如当年淮阴侯汉阴也,汉中王纵然仁厚,然先生岂能为世俗宵小所容呢?大丈夫成事,当不能有妇人之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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