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地看见了卫漓的脸,他还没走……他果然心软了。
“嗯……”
她从鼻子里轻轻地呻吟一声,卫漓随即俯身下来,凑近她的脸,在她楚楚可怜的脸上覆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许知淮,你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许知淮眸光一闪,亮晶晶的。
“孩子,我的孩子。”
卫漓又凑近一分,鼻尖离她颤抖的嘴唇极近:“孩子没事。”
许知淮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瞬间安心下来。
没有讽刺,没有威胁,没有轻蔑,他终于能平平静静地和她说一句话了。
因为她有血崩的征兆,所以之后的日子里都要卧床静养,直到平安生产。换句话说,许知淮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而且,就算如此仔细小心,这孩子也未必能保得住。
郎中坦言道:“若是能熬过八个月,就算早产也有一点希望能活下来。”
许知淮闻言默默看向卫漓,眼神既彷徨又无助。
卫漓也察觉到了她的软弱,便故意道:“现在才觉得害怕,晚了。”
许知淮听了他的冷言冷语,又默默闭上眼睛,心想:他仅剩下的那点心软是不是已经用尽了。
谁知下一秒,卫漓又道:“不用担心,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殿下也会对你深情怜爱。”
“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有让人心疼的本事。”
这夸赞来得极其突兀,又格外真实。
许知淮再度睁开双眸,望了卫漓一眼,又匆匆别开视线。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探不到底,摸不到边。
卫漓一直坐到天蒙蒙亮,才起身离开。
许知淮在半梦半醒间,稍稍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的脸,时近时远,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当朱宿星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冲入内间。
和卫漓的沉稳冷静不同,他显然将自己陷入了全然的慌乱。
他抓过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颤抖着想要说话,艰难发声:“淮儿,对不起。”
许知淮勉强微笑,有气无力道:“殿下没有对不起我。”
朱宿星听见她和自己说话,只用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轻柔地摩擦着,恨不能将脸埋入她柔软的掌心。
昨晚他吓坏了,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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