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宣判,我刚想挪动我灌铅的腿去找医生,医生就从我眼前走过,拔掉呼吸机,为他盖上白布,另一个医生看了看时间,对我们说道:“13点18分,病人走了……”
13点18分,呵呵,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刻的痛。
我再也忍不住,视线模糊,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我脑海中一遍遍响着老爸出门前的话语,心脏像被一团棉絮堵住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我装什么酷,说句话能死?冲他笑笑能死??我真是个笨蛋,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妈妈和领妹的哭声回荡在我的耳边,而我已经想到了很多现实的问题,妈妈的织布厂不景气,随时可能下岗,领妹过完这个假期就上初三了,也即将面临人生第一个十字路口,中考。
爸爸也没有留下多少积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而且事故死了那么多人,责任又是如何认定的,死者的家人又会如何?我的心成了一团乱麻,手烦躁地抓住了头发。
“先生,您不能进去,请您冷静一点……”就在我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见一对气势汹汹的夫妻闯了进来,他们的脸色写满了怨毒,直直地盯着床上被白布遮盖的脸,恨不得冲上去生吞活剥了。
“对不起两位,这位病床上的伤者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请你们……”
“什么?这个烂人就这么死了??我还想亲眼看着这个恶魔去死!!”
“怎么搞得,要死听完我说完再死啊!!”
我知道他们恐怕是爸爸公交车上乘客的家属,因为亲人的死去而失去理智,但是连事故的原因都没搞清楚,凭什么这么说他!!
“你们住口!!凭什么这样说!!”
“凭你爸是个杀人犯!!烂人!!畜牲!!”
中年妇女胡搅蛮缠着,我忍无可忍,激动地就要冲上去,但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我,是妈妈。
“枫儿,不要冲动,你爸已经走了,你不能再有事了……”妈妈摇着脑袋,声音在哀求着,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不过,有的人是不会让我冷静的,中年妇女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们一家人都是狗杂种生出来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老狗杂种已经死了,你们三个小狗杂种都会给我儿子赔命的!!”
“放开!!让我弄死他们算!我要撕烂她这张逼脸,TMD!!”失去理智的我早已不管什么是非对错,我只知道作为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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