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在场诸多朝廷大员内心纷纷摇头,觉得幸好秦王不是太子,否则美色误国真是早晚的事。
秦王却无动于衷,直勾勾地盯着皇帝,等他示下。
皇帝也有几分犹豫,按说悔婚确实是太子不占理在先,但两个都是他嫡亲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哥哥不要的女人给弟弟,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秦王却像是看穿了他父皇的想法,朗声道。
“儿臣一向钦佩薛将军为人,如今能有机会替他照顾家小,儿臣愿意。”
这理由冠冕堂皇,就连皇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反倒觉得替自己解决了一个心腹之患,免得落人口实,说皇家对功臣如此凉薄,卸磨杀驴。
于是大手一挥,准了。
***
事情仿佛圆满地解决了。
薛素君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之感,她不愿因为一己之欲,拖累不相干人的一生。
更何况,秦王是个好人。
虽然坊间都说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她知他心思纯善。
救下惊马蹄下小儿是他,背地给摆摊老妇多一把银钱也是他,这样好的一个人,不该被一个注定要没落的世家女连累。
秦王就那样斜倚在开满藤萝的廊下,这是她回府的必经之路。
二人相隔不过咫尺,却像隔了天堑。
“大姑娘没有话说么?“
她眼底到底起了几分波澜,但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仪容。
她微微垂了头,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末了才开口。
“秦王太冲动了。“
“怎么会冲动呢?”那人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他缓缓朝着自己走来,在身前五步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不是冲动,我一早就想娶你了。“他落落大方地开口,没有半点扭捏的神色,“你长得就不像是做我嫂子的模样。”
她明显不相信,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看出来了吗?”他又问?
“看出来什么?”她下意识回了一句。
“看出来我是你注定的未来夫婿啊。”他摸摸脸,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比太子可好看多了。”
薛素君从来都是端庄大方,从来没有被一个人逼至如此境地的时候,偏生那人还不依不饶。
“你放心吧。“他眼里有着跳跃的火花,“当太子妃会有的,我也会都让你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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