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衍轻笑道:“大道之上,既有并肩而行之人,也自当有相互背离之人,乃是常理。修行路上的生死之敌,难不成还少吗?”
“仅此而已?”秦凤仪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这个说法。
“不然还能如何?无非是各自脚下的大道不同,且治世理念相左,所以自然而然也就走不到一起去。所谓的治世之力,其中最大的不同便是在于弱小者是否能够存活。以三教为首的诸子百家,自然是认可此理,但妖族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后者将弱肉强食视为金科玉律,认为弱小者天生就应该是强者之附庸,一辈子毫无自由可言。十方阁当初并未明确表态,只是居中调停,认为尽管双方理念不同,但依旧可以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但事实证明却并非如此,所以事情最终愈演愈烈,以至于双方最后不得不各自为战,以输赢去定对错。”鹿衍神色平静,言语也算公正。说完之后,他便继续吃东西。
秦凤仪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
鹿衍含糊不清道:“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趁着我现在还没吃完,有什么话,赶紧问,过时不候。”
秦凤仪便继续追问道:“听先生之语,仿佛是妖族有些不近人情,试问弱小之辈为何便不得自由,如此看来,反倒是我人族占着道理,但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还望先生您能够指教一二。”
鹿衍微微一笑,反问道:“山野之间狐兔的生死,可有人去管?”
秦凤仪不解其意,试探性地说道:“狐兔之生死,乃自然之法则,想来应是不便插手。”
鹿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道:“狐兔生死,其根源皆在于此。所谓自然之法则,无非谋生而已,而谋生的重中之重便是果腹。故而在妖族眼中,吃掉比自己弱小的,以及被比自己强大的吃掉,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你是妖族,会认为这是一件错事吗?既然山野狐兔之生死无人问津,认为这是自然法则,那么一只修道有成的大妖,随口吞噬一座边城内的人族以果腹,又有何不可?人族既然能够圈养弱小的羊群作为食物,那么妖族为何不能圈养弱小的人族也同样来作为食物呢?二者之间的不同,并不在于形式的对错,而在于人族早已习惯约束自我,但妖族往往尊崇天性。看似是弱肉强食的残酷行径,实则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罢了,所以此间对错究竟如何评判?当初十方阁之所以未曾明确表态,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于此处,不是不想管,而是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管。人族所谓的规矩与礼法,若是放在妖族身上,其实根本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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