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衍面带微笑,选择沉默不语。对于自家先生的某些小心思,虽然谈不上一清二楚,但往往能猜得八九不离十。言语间的感动归感动,但是真相归真相,有些话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尽信。老人家当初最擅长的把戏就是真真假假,似是而非,要不然也不可能教出自己,索性便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先生“装可怜”。
有些事,对于修而言,虽然也会很难办,但绝对不会轻易地触动他的心弦,更别说流露出什么伤感失落之色。如果有的话,十有八九是他自己故意为之。
对于鹿衍而言,一番布局,最终所求的的无非就是两件事而已,其一便是避免一场浩劫的到来,其二是免去一场命中注定地离散。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十分地不容易,而旁观者看起来也会很糊涂,因为鹿衍在达成某个目的之前,甚至不得不先自欺,然后才能去欺人,否则万事皆休。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落子,谁又能在棋盘之外看得明白?若是有一部分脉络,推演出两者之中的前者,其实并不困难,反之则难如登天。
若是将推演之人换作修的话,那么最终所得的结果便是全部,犹如一眼便见万年古树之根须,但古树盘踞之根须又是何其的复杂,真正的起点以及终点因此并不容易找到。故而修不得不因势利导,旁敲侧击地寻求更多线索,从而推导出脉络的最终走向,以及始作俑者的初心所在。
一番言语,真真假假,师徒二人,各有心思。对此,彼此心知肚明,万年以来,早已习惯。化作所梦之白衣,兴许还能问出些什么,但若是在本我之青衫这里,那一切便都是徒劳无功。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修不由得失笑道:“你我这样,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鹿衍轻轻拍手,以示夸赞,然后打趣道:“先生如今的演技已然愈发熟稔,全然不似昔日那般拙劣。”
修眯眼笑道:“当个傻小子,不好吗?”
鹿衍笑容玩味道:“弟子不可是那老实人张麟轩,愿意做人案板上的羔羊,任其随意宰割。一小坛子醉神,有可能是大道机缘,也有可能是大祸临头。由此可见,傻小子并不好当。”
“堂堂师祖,又怎会加害徒孙?所以自然而然是一桩天大的机缘,哪里会是什么祸事。”修有些生气,然后扭头看向潇然说道,“潇然,你来帮着给为师评评理!”
潇然还未说话,只见鹿衍微微昂首,眼神十分冷漠地盯着他,沉声道:“嘴里胆敢蹦出一个字来,我便叫你立刻形神俱灭,再也回不了十方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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