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神族陨落已然过去了万年,所以那座瀛洲岛如今除了些花木鸟兽之外,哪里来得什么神灵久居。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因此侥幸修得几分神灵气息的精怪,自此毫无辖制,故而也就不免有了些许作威作福的本事。
潇然站在张麟轩身侧,毫不理会瀛阆那复杂的神色,只是轻声笑道:“即便如此,依旧很强,公子莫要小觑。一旦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更何况是狗?若舍了金甲,自此再无束缚,从而选择全力一搏,也免不得是一桩麻烦事。”
张麟轩淡淡地说道:“麻烦,解决掉就好。”
潇然耸了耸肩,然后看向瀛阆,眼神冰冷地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瀛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之所以会如此,并非是潇然之故,而是因为那个少年此刻所散发出的某种气,与当年的家伙实在是太像了。
念及于此,瀛阆不禁立刻面色苍白,心湖之水亦是波澜不止,以至于他不得不施展某种禁术,将方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一分为二,随即再以后者去吞噬前者,从而将某种心念彻底磨灭,以求将脑海中某人的身影尽数打散。
纵然如此,依旧徒劳无功,因为某人身处光阴之中,哪怕是元君亲至,一时半刻,也仍是难以将其打散身形。
自知无用,便选择等死的瀛阆,下一刻,却不由得眉头舒展,满心欢喜。至于原因,则是某人大度,不曾计较,只是以鼾声作雷声,稍微吓唬了一下这位“沾染仙气者”。
冯翊瞥了一眼瀛阆,心中暗骂一声废物,然后有些不大情愿地上前一步,与张麟轩赔笑道:“家仆无知,冲撞了公子,还请您莫要与他计较。在下身为他的主子,对此难逃个御下不严的罪名,所以公子若要责怪,我愿代他受过。除此之外,安乐宗还当略备薄礼,以求向公子赎罪。”
张麟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如此有情有义的一对主仆,还真是难得一见。
许是因为张麟轩方才称呼潇然为朋友的缘故,所以此时此刻有样学样,以此谋求一条生路?想来多半是如此了。不过两者之间,实在是天差地别。前者乃是真心实意,理所当然地如此认为,然而后者却是装模作样,不免令人作呕。至于三句话不离安乐宗,难道是想着告诉少年,他冯翊也是个有背景的?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张麟轩沉默不语,眼神略过冯翊,扫过躺在渡口处的十余具尸体,不由得轻叹一声。
对于张麟轩此刻的某种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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