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所有士兵已早早睡去。一个高大威猛的人影,却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军大帐前,挑帘而入。
羽枫瑾还未睡,看得出,他也在为明日的战事,而忧心不已、难以入眠。
见到鬼力赤面沉似水地走进来,羽枫瑾就知他定是有事相商。他招呼鬼力赤与自己盘膝对坐,从红泥小火炉上,拿下锡壶,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酒。
鬼力赤若有所思地捧着酒,一饮而尽,一抹嘴才开口道:
「皇上,明日开战,还是由老夫打前锋吧!」
羽枫瑾微微一怔,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他自斟一杯酒,抿了一口,淡笑道:
「将军为何要临时改变阵法?朕没记错的话,您和蓝钰将军应该是挚友吧?您想直面昔日的好友吗?」
鬼力赤急忙问道:「陛下是担心,老夫会因念及旧情而放他一马吗?」
「朕从不会这样想。」羽枫瑾淡淡一笑,又为他斟了杯酒,才轻声说道:
「于私,朕是不想让您为难。于公,朕以为蓝钰太过熟悉您的作战方式,而燕荣对他来说,却相对陌生一些。」
「皇上!」鬼力赤立刻抱拳拱手,坚持道:
「还是由老夫去吧!虽说我们是老友,可从他背叛北渝的那刻起,我们便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老夫对待敌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熟悉老夫的作战方式,同样,老夫对他也十分熟悉。这对咱们的战争更有益!胜算也会更大!」
「可是……」羽枫瑾忧心忡忡地看向他,依旧沉吟道:
「老将军如今已年近七旬,近日来身子也常有个小病小痛。先锋军毕竟是个拼命的苦差事,朕担心您身子吃不消!更何况,此次战争定是激烈残酷,朕实在不忍心让您再冲锋陷阵了……」
话说到最后,化作一声深沉的叹息,他脸上的表情愈加凝重。
鬼力赤一口喝干了盏中的酒,满不在乎地说道:
「末将多谢陛下的关照!可老夫一生习武,在战场上驰骋大半辈子,到老了,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一名武将的宿命,就是死在战场上,这才是最完美的归宿!老夫何尝不知道,我们将面对最残酷的一役,所以老夫才要去的……」
羽枫瑾荆州双眉,大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将军是要去送死吗?」
「不!」鬼力赤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一定要有所牺牲,老夫一把老骨头了,死不足惜。要把活着的机会,留给年轻的将领。毕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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