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炷已尽,点点红泪洒在紫檀朱木圆桌上。
殿内拢起沉香的香料。
层层叠叠的雪幔,遮住了半坐在湘竹榻上支颌看书的美人。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读到此,鹿宁苦涩一笑。
她缓缓抬起头,从棱花窗格望出去。
却见,庭院的花均已败落,落叶知秋,如韶华白头。
一大早,又有宫人排着队,将大大小小各式的赏赐送进珠镜殿中。
她凄然地笑了笑,不知眼下是该欣喜还是该哭泣。
每每午夜梦回时,她还以为自己仍在南熏殿。
等梦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紫微城的珠镜殿,那段属于南诏的记忆,突然变得不太真实。
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并没有真实发生过一样。
回眸望向铜镜中的人儿,那张艳丽面庞依旧,可为何往昔的笑容却不再?
原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而已,
昨日孽,今日果,是不是就是如此?
距离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分离百年的南诏,终于再次纳入了北渝的版图。
羽枫瑾也因此成了,北渝功勋最大的皇帝,将名垂青史。
而自己也顺理成章被带了回来,住进了羽枫瑾为她精心准备的珠镜殿中。
虽然她的待遇堪比皇后,宫中的每个人对她都十分尊重。
可她依旧没有名分。
他没问,她也没要过。
她明白,尽管,她与羽枫瑾早已是夫妻,可在世人眼中,自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是以难找战俘的身份,与燕西华一起被扣押回来的。
不能违背百姓意愿,也不能与满朝文武为敌的羽枫瑾,自有他的难处。
若自己此时提出要求,只会给他平添痛苦而已。
何况,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呢?
再大的荣耀、再多的赏赐,也温暖不了她心里彻骨的寒意。
一个月以来,羽枫瑾从未踏进这里一步。
鹿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是嘲笑。
到头来,自己还是个懦弱的人啊!
本来以为看淡了的一切,心里却还是很在乎。
拿不起,又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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