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好不容易积攒出的半分血色顿时消失,脸色惨白胜雪。
“作为黄泉鬼差,其一,下任黄泉使尚未长成,孟婆岂能身死。其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拿忘川溺水做赌,孟婆也不行。”无忧归冬施法将珍珠擦拭干净,拔下木苡发间的桃木簪子,将珍珠重新挂在尾端后插回发间:“作为长辈,我不能看着你犯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木苡发间的珍珠随风飘荡,齐莙看的入了神。
无忧归冬:“小苡,不要伤心,我已经死了,你亲手将我送入往生池,还记得吗?”
不过是两三句话间,木苡看见无忧归冬的身子越来越透明,一点一点的开始消散:“生命贵重,二姐怕是回不来了,黄泉以后便要靠你们,还有,忘川溺水不能动......”
无忧归冬未说完的话散落在风中,木苡再也寻不到半个字的踪迹。
碎冰枪失了主人,从天际跌落,很快就被落叶淹没。
“阿薏,别哭。”
齐莙艰难的撑起身子,使得自己的目光与木苡平行。
“齐莙。”
她喊了一声齐莙的名字,之后便不曾开口。
木苡眼神空洞,半哭不哭的,眼里蓄着泪,却迟迟不曾落下。
周遭的风停了下来,云层中翻涌的雷电同时也消失不见,天空中星子闪烁,甚是好看。
木苡望着那些闪烁的星子,一字一句的说道:“黄泉双木历元年六月十一,星月大阵重现人间,无忧归冬复生,镇界神君入魔。有天兵至,栖鸾封。后,无忧归冬、枳实双双祭阵,星月停。”
“错了。”
齐莙打断木苡的话,他伸出手捧住木苡的脸,迫使她的目光中只有自己:“后,无忧归冬、枳实、齐莙三人皆亡,星月消于三界,再不复现世。”
“你在瞎说什么!”木苡慌乱的挣开齐莙的手,狠狠地盯着他:“我不允许你这么咒自己!”接着,她颤抖着手去握齐莙的手,红着眼祈求:“你不能跟他们一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也这样对我!不可以!”
短短一天之内,变故不断,木苡受了数不尽的伤,近乎是流干了所有的血和泪。此刻她眼里全是血丝,刺痛的厉害,却再也哭不出一滴泪。
齐莙好似没听见木苡的话一般,说道:“阿薏,这屡神识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
木苡拔下桃木剑挟着齐莙的脖子:“什么狗屁神识!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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