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崇敬之色,稍微顿了顿之后,才接着说道:“记得当初随侍师尊身边,我却恰好听到师尊念过这样的两句道诗。”
许同辉的师尊?
就连徐亦山听到这里,都不禁为之肃然。
而各家早就对许同辉的来历有所猜测的地阶,更是一个个神情端庄,有的更是连身形都开始自觉不自觉地调整起来,仿佛要让自己处于一个更合眼的状态。
如同一位他们不可望更不可近的存在正在这里或者正要莅临这里一样。
顿了顿之后,许同辉缓缓地念出了“他听到的那两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如果这两句是出自不知身份不知来历的人,在场一众地阶可能会认为写得好,或者写得相当好。
但当事先明确得知这是许同辉听到其师尊所念时。
自徐亦山而下,一体沉默。
他们全都开始主动沉浸于这两句道诗的意境里。
特别是澜水宗的几位女修,南屏秀眼中甚至略有点泪光盈盈。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百多年的岁月,仿佛就在这一刻峰回路转,转到当年。
当年,她是一个和左青等这些小儿辈一般年岁的小姑娘,未识修行,未识世事,心中眼中,除了憧憬之外,就是一片空白。
后来。
她被澜之宗收入门下。
她被师尊欣赏并收入门下。
她从小女孩一点一点地长大,过了十岁,过了二十岁,过了三十岁,过了四十岁……
路上的风景也一直在变换。
或者说,变换的不是风景,而是人事。
宠爱她的祖父、祖母,相继离世。
向来以她为骄傲的父亲、母亲,相继离世。
兄长,几个弟弟、妹妹,相继离世。
家族对她来说,也开始渐渐地变得陌生了,曾经最为熟悉的地方,居然变得最不熟悉,似乎比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要陌生。
于是她不再踏足,她和家族最后的缘分,是从家族中带出了一个小女孩,让其归入澜水宗。
师尊终于也未能抵抗岁月的牵绊,离她而去。
她成了澜水宗的宗主。
成为宗主的那一刻,她才发现,那么多的长辈已经都离世了,而她也早就成了宗内很多人的长辈。
还有此刻在座的好多人,甘从式、古怀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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