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大厅的对话,小炉子的火烧的很旺,她抽出了一根柴。
“如果你连你的爹娘都不在意,那世人说你是没有感情的畜生也不算说错了。”凤弥的声音很好听,明明是教训人的话,听上去却低沉缓慢,像是流沙一般,让人沉沦。“若是你真的不想袭爵,干脆就一起随你母亲去了,正好给别人腾地方,也好让那些臣子闭嘴,郡王府不是因为你才大乱的。”
“八爷!”长鱼佑乐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咱们不过是碰巧遇到他的,安安生生吃顿饭好了,这是干什么?”
“我也想跟她去,可当初是她不要我的。”果昭阳苦笑起来,“直到十一岁我才知道我的生母真的另有其人,之后父亲把我关了起来,即便我想去找都无能为力,我一早就说我不稀罕世子之位,可没有一个人信我,我能如何?倒不如真的死了,便是给别人腾地方了。”
“那就别舍不得死呀。”凤弥轻轻的一句话,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沉寂。
果昭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倒不是因为凤弥几句不留情面的话,而是他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文卿宠爱他,就时时带在身边,所以他的性子像极了小姑娘,虽然沉稳,却胆怯。
“八爷!”长鱼佑乐幽怨的看向了凤弥,口下留德吧!
凤弥目光微闪,随口说起了从前的事儿,“其实我不太喜欢樱桃。。。”大概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勾起了凤弥很不好的回忆,他突然沉默起来,叫两人不知所措。
果昭阳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去帝宫的时候,父亲让他带着一篮樱桃拜见秀妃,可还没过紫藤林,就被凤弥拦住了,那些樱桃被扔进了雪地里,他还被凤弥身边的几个伴读给打了,他哭着去找父亲,没想到却得了父亲一句再也不准妄想的话。
帝王倒是赏了他很多东西,还说很喜欢他这样性子沉稳内敛的孩子,他忘了当时父亲的脸色有多么不好,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脸红了很久。
“当时并不是针对你。”长鱼佑乐算是给了一个解释,他知道小的时候果昭阳很想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可当初帝王给帝八子选玩伴,有很多方面的考虑,虽然不完全是靠身份家世,但剩下的那几个人,哪个人的家世不是可以撼动庆国的存在。
这也是这些年果昭阳自己的体会,崖仙郡王府的地位有多尴尬。“多谢殿下告诉我这些。”
凤弥灌了一口酒,又说道:“但我最不喜欢的,是胡萝卜。”说着他看了看铜火锅,浓厚纯白的菌菇汤汁中,滚圆的胡萝卜正上下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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