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道:“秦丞相!你将‘莫须有’三字,屈杀了岳家父子三人还自不甘,又要把他一家赶尽杀绝,是何缘故?本帅与你到圣上面前讲讲去。”秦桧连忙陪笑道:“夫人请息怒!本是圣上传旨,要斩岳氏一门。下官连忙入朝,在圣上面前再三保奏,方蒙圣恩免死,流发云南为民了。”梁夫人道:“如此说来,倒亏你了。”也不作别,竟在大堂上了马,一直出府去了。
秦桧心中方把这块石头放下。王氏道:“相公,难道真个把岳家一门都免死了么?倘他们后来报仇,怎么处!”秦桧道:“这梁红玉是个女中豪杰,再也惹他不得。倘若行凶起来,我两人的性命先不保了!我如今将机就计,将他们充发云南,想当年岳飞在教军场枪挑小梁王,我只消写一封书来送与柴王,就在那边把他一门尽行结果,有何难哉!何况杀岳飞抄岳府本来就是圣上的意思,我又何苦结仇太深?”王氏赞道:“相公此计甚妙!”不言夫妻计定。
却说梁夫人出了相府,来至驿中,与岳夫人见礼坐下,叙了一会寒温。梁夫人道:“秦贼欲害夫人一门性命,贱妾得知,到奸贼府中要扭他去面圣,所以免死,发在云南安置。夫人且请安心住下,待妾明日进朝见驾,一定保留不去。”岳夫人听了,慌忙拜谢道:“多感夫人盛情!但先夫、小儿既已尽忠报国,妾又安敢违抗圣旨?况奸臣在朝,终生他变,不如远去,再图别计。但有一件大事,要求夫人保留妾等耽延一月,然后起身,乃莫大之恩也!”梁夫人道:“却为何事?”岳夫人道:“别无牵挂,只是先夫小儿辈既已身亡,不知尸骨在于何处?欲待寻着了安葬入土,方得如愿。”梁夫人道:“这个不难!待妾在此相伴夫人住在驿中,解差也不敢来催促起身。”
岳夫人连连谢了,此刻岳家人是“犯人”,不让出驿馆的大门,里里外外只有韩世忠、粱红玉帮着忙活。粱红玉出去,功夫不大,回来了: “白跑一趟,谁也不知道!当初邢狱官倪完带家眷回原籍了,其他的禁卒也全换了。”李夫人听了,又着急了,眼泪在眼圈里含着。粱红玉说: “弟妹,急也没有用,慢慢找。元帅归天,乃是腊月除夕之事,所以无人知道。不如写一招纸贴在驿门首,如有人知得尸首下落前来报信者,谢银一百两;收藏者,谢银三百两。出了赏格,必有下落。”岳夫人道:“如此也好,但是屈了夫人,如何做得!”梁夫人道:“这又何妨?”随即写了招纸,叫人贴了。梁夫人当夜就陪伴岳夫人歇在驿中。说得投机,两个就结为姊妹。梁夫人年长为姊,岳夫人为妹。
过得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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