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冷眼看着静姝昔日的夫君,轻哼一声,徐徐说道:“执意寻死之人该如何去救?”
卫景辰一路南下,日夜兼程,先是离了心爱之人,后又失了生身之母,如今自己的信仰也将崩塌,身心俱疲,扶着椅背缓缓坐下。即便心性坚韧如他,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冯大祖虽面上清冷,可眼见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竟有了颓废衰败之意,心中也有些不忍,有心相劝,奈何自己嘴笨,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抽了抽嘴角又坐回了书案前。
天色渐暗,卫平正寻思着如何劝主子用膳。
门外传来消息:“六小姐到!”
不多时就见卫念汐急急进了屋,微凉的春风迎面拂来,卫景辰心中一凛,前路艰难,容不得片刻的疏忽和懈怠,这条命是母亲换来的,自己势必要为妹妹和幼弟撑起一片天。
“哥哥!”自从听闻母亲自戕之事,卫念汐便强撑着一副镇定的面孔,如今见到兄长,鼻子一酸,眼中泛起了波光。
卫景辰起身,将念汐揽到怀中:“哥哥在,想哭就哭出来!”
卫念汐靠在兄长的怀中,哭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父亲眼下如何?”
卫景辰默然,领着她进了内间,卫念汐轻声唤了声“父亲”,再也说不出只言片语。
卫司远微睁双眼,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怜惜地看着千万娇宠的独女。
卫念汐握住父亲不再温暖的手,心中一片悲凉:“母亲临走前留了封信,父亲可要看看?”
卫司远骤然睁大了眼睛,哑着嗓子问道:“信在何处?”
卫念汐赶紧从袖中取出信来,吃惊地看见父亲竟勉力坐起身来,颤抖着手接过信来,展开信纸,短短四行字竟看了许久。
“得君庇护,远离深宫,侥活至今。得君爱怜,远离孤苦,幸得三子。此行入京城,不敢奢求原谅,唯愿夫君代妾看得念汐出嫁、幼子长成。此生入卫府,无悔,此生遇夫君,无憾。”
那荣氏的字迹娟秀,一撇一捺间皆是清新,卫司远再是熟悉不过,抚上那“无憾”二字,嘴角已带了笑意,许久方才自言自语道:“不敢辜负夫人所托。”
卫景辰没有错过父亲眼神中的那抹坚定,走到冯大祖身旁,一揖到底:“请冯医官出手相救!”
夜晚,亲自服侍父亲饮下汤药,卫景辰才与卫念汐出了屋子。
仰望着满天星斗,卫景辰说道:“你尽快赶回泸州,如今我和父亲身在军营,幼弟全赖妹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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