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听了裴舒芬的问话,只是捂着嘴笑大概是没有吧。那时候我也小,还是听我娘说过,裴家的三位少爷,极疼我们大。当年出嫁时仓促,他们生怕她委屈,变着法子让老爷和给大多多陪送,恨不得把家里搬空了才是。就连大舅奶奶当年,也偷偷给了大五千两银子的添箱钱。——一般人家的,全部嫁妆加起来,也不到五千两银子。”桐月是裴家的家生子,对裴家的旧事,比裴舒芬这个外来户还要明白些。
裴舒芬大吃一惊,忙抓住桐月细细地问道大嫂这么大方?她娘家是做的?”裴舒芬对裴家的人都生疏得很,特别是这个几乎没有住在一起过的长嫂。
桐月歪着头想了想,才道奴婢只大舅奶奶的娘家是隆庆朝的刑部尚书,同我们大少爷,是正正好好的门当户对。”刑部尚书的嫡长女,嫁给首辅的嫡长子,确实是极好的一门亲事。
裴舒芬心里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这就难怪了。下面的人喂都喂饱了。”又不屑地撇撇嘴,道我出嫁,她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掏。”
桐月不好接口,却实在觉得四太吹毛求疵了些。大少爷和大是一个娘生的,四好意思跟大比呢?又想起跟着四陪嫁来的前夜,娘跟说了一宿的话,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做人啊,就是要认命,不要贪心,更不要去指望不属于的。
想到这里,桐月飞快地瞥了裴舒芬一眼,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她作为陪嫁丫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是姑爷的通房丫鬟。可是姑爷如今已经有了这么多妾室姨娘,就连通房,目前屋里还有桐叶在跟前。——这条路,还走得通吗?
两人一时都沉默起来。
呆坐半晌,桐月起身到外间看了看时辰,道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裴舒芬揉了揉眼睛,这个异世,没有电灯,就算是看看书,也实在是太伤眼睛了。——所以她从来不去主动学针线活。
做针线活更是伤眼,听到他们府里教针线活的师傅说过,很多绣娘不到三十岁眼睛就半瞎了。想完全靠针线活养活全家,实在只是弱质女子的一个美好的梦想罢了。
况且这里既没有眼镜,又没有美瞳,更没有LAI,她是吃饱了撑得才为了个绣活,就把明媚的双眼弄得佝偻起来。
裴舒芬打了呵欠,把帐册契纸放到一边收起来,然后拢着被子歪倒了床上,睡眼朦胧起来,又忍不住问道侯爷今晚可是歇在方姨娘屋里?”
桐月一边把被子褥子抱,铺在裴舒芬拔步床里面的脚踏板上,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侯爷走得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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