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已然陷入一片静谧中,无法拨打电话的手机上显示,已是夜间一点多。
大睁着双眼,看着满天的星辉,初夏将临,冷是不怎么冷的,感觉脸上湿湿的,他仔细擦了擦,手心一片湿滑腥腻,不知是眼角不经意流淌的泪水,还是午夜露水过重。
春怀楼摇摇摆摆走回家中,搬运的工作干到中途便停下,既没人来催唤他,以他当时的状态,多半也催唤不醒他,但这一天的酬劳就拿不到手了,这个时间,连发放酬劳的桌椅都全然撤走了。
那是几张面值不等的代金券,可以购入三斤大米加上几颗小西红柿,或者拆换成一袋巴掌大的面包,足够他跟妻子一天的食粮。
春怀楼不知怎样去面对妻子……
在危境来临之前,他跟绝大多数民众的设想类似,这个伟大国度无论如何不会进入难以收拾的局面,秩序早晚会恢复,和谐和理智终究要回归。
然而到了此时,他无数次懊悔没有率先联络杨烨。当初急于抢购物资,屯积粮食,给容里放满清水,连魔道都顾不上了,谁知忽然遭遇大崩塌,互联网、无线电话管网全然垮塌,这就再想联系此前的朋友,也完全联系不上了。
在春怀楼对杨烨的认识中,无论局面坏到何等地步,人类都面临饿死的窘境,杨烨这种人肯定也能活得滋润,他总会寻找到最佳的生机。当初春怀楼这么想的时候就未带鄙夷之意,如今再重复想起,更是充满了向往。
只要阿火还在,他必然能帮到我!
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信仰,是春怀楼跟妻子相依为命的唯一依仗!
梨子傻乎乎的根本指不上;钱猫大气而重情,但失之不够狡诈,待人过于真诚;狂暴猪倒颇为稳健,但也仅此而已,乱世中生存,稳是不够的,还得够狠才行。至于炎神那个小年轻,春怀楼却是不大看得上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唯利是图,在乱世中闯荡的存活率可能远远高过这帮老大哥。
人当面临极端环境,首先想到的无非爱人子女父母,春怀楼的想法则有点多,他这边父母依然健在,妻子那边的父母虽然早年离异各自成立家庭,但好歹逢年过节还都有些联络,这在春怀楼看来,都是作为他的责任而存在。
可只有面临这种窘迫的处境才能明白,自己的肩膀实在窄了点,根本担负不起如此重压。
下午累到趴下,如果一跤摔倒就此死去,也就一了百了了。
春怀楼不禁想到,白眼一翻,这个世界从此与你无关。也许真的一切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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